曹公公咬了咬牙,比起葉春秋的從容,他的神色卻是凝重多了,隨即道:「現在鎮國公襲了倭國,等於是斷了有些人的命脈,他們已到了絕路,所以咱來提醒鎮國公,切記要小心哪。」
葉春秋頜首道:「寧波之內有哪些是公公所指的某些人?」
「這……」曹公公顯出了幾分為難。
葉春秋哂然一笑道:「不為難你,不過開玩笑而已,他們蹦躂不起來的,到了今日,是該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他看著曹公公尷尬的樣子,心裡大抵了然了,曹公公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趨勢,一旦秦皇島落成,又得到了貿易特許,寧波和泉州的市舶司,很快就要沒落,他現在是在‘平跑官’,有鑑於他這麼多年依然還在這裡打秋風,卻沒有調回宮中去,多半他的門路也是不多,否則何至於在這市舶司養老?
看來這位曹公公,有點不甘寂寞啊。
只是葉春秋對曹公公未必放心,但凡是太監,誰知道會不會和劉瑾這些人不清不楚?所以他也沒有表態,只是客客氣氣地道:「倒是有勞曹公公提了個醒。」
寒暄了幾句,讓曹公公也有點摸不透葉春秋的想法,這個少年穩重老成,說話滴水不漏,讓人感到猜不透了
待馬車到了同濟堂,曹公公只好告辭,泱泱而回。
葉春秋下了馬車,抬頭看著同濟堂,只見這裡燈火通明,差點炫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如今這同濟堂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擴建,早已今非昔比,門口許多人提著燈籠站著,多半是得了口信,所以一直在此等候。
「見過鎮國公。」眾人見到下了馬車的葉春秋,隨即齊聲行禮。
這裡的人絕大多數是孤兒出身,都算是葉春秋將他們拉扯出來的,此時一個個臉上帶笑,歡天喜地的。
葉春秋看到許多熟悉的面龐,亦是露出會心的笑容,一一和他們打招呼,朝著每一個人微笑,只是當目光觸及到一個女子的時候,葉春秋卻是微微一愣。
此人正是王羲之……
自他去了京師,就再沒有見過王羲之了,久別重逢,葉春秋的心情既是欣喜又是複雜。
此時天兒有些冷了,王羲之穿著一件紅布的夾襖,面容顯得有些憔悴,可是燈影下,依舊帶著淡淡的素雅。
王羲之落落大方地朝著葉春秋看了一眼,微微福了福身,目中帶著別樣的意味。
葉春秋對她微笑道:「羲之,有勞了你。」
這句話自然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王羲之這個‘大賬房’確實辛苦。
同濟堂已經開始開枝散葉,王羲之可謂功不可沒,其他的人,大多是將她們當做導購和女醫生培養,唯獨這王羲之,卻是管著賬務,漸漸的也開始接觸一些管理,自從孫琦去了鎮國府,整個同濟堂大大小小數十家門店,每年成衣、珠寶、胭脂水粉、水晶的採買,幾乎是王羲之做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