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就到了道路的盡頭,數以千計的人在清理著山林,平整土地,到處都是光著膀子的人拿著各種工具,就像是開墾的農人一樣。
錢謙不由咋舌,半響後,一臉心疼地道:「這都是銀子啊。」
朱厚照則是抿抿嘴,默然無聲。
「陛下難道不覺得……」說到這裡,錢謙頓住了,像是在想著更好的說辭,頃刻才道:「嗯……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朱厚照突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你前一句話說對了,這都是銀子啊,朕不說話,是因為朕心裡有點不好受,因為這銀子裡,也有朕的一份。」
他說罷,才又道:「隨我來。」
朱厚照雖然在船上死氣沉沉的,可是上了島,卻是很快恢復了精神奕奕,他興致勃勃地爬上了一處高地,遠遠眺望,不由道:「你說,若是有海賊來襲,會從哪個方向而來?」
錢謙隨口便道:「理應是南邊吧。」
朱厚照卻是搖頭,指著西方,換上了認真之色,道:「理應是從這兒來,你呀,就沒有葉春秋聰明,西邊連線著內陸,海賊既來,就是以摧毀整個秦皇島謂目的,所以一定會將所有的艦船統統橫在內陸與秦皇島之間,斷絕內陸與秦皇島的聯絡,而後再殺上島來。
「可惜……」朱厚照說到這裡,眯起了眼睛,道:「可惜現在西面沒有炮臺,否則,倒是可以假設一些火炮,一旦海賊來襲,指望著內陸的衛所怕是無用了,只能靠水師。」
頓了一下,朱厚照又道:「鎮國新軍若是在,倒是好,不過他們人數也太少,又打不著海賊,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便鎮國新軍登島,用處也不大,因為只要賊船截斷了秦皇島與內陸的聯絡,秦皇島沒有了補給,島上的糧食能堅持幾日?」
海風吹亂了朱厚照的長髮,朱厚照則是目光深沉地看向天邊,高遠地道:「所以唯有海戰,唯有海戰……只有在汪洋大海之中,名正言順地擊潰他們,才能令那些可惡的私商失去最後的依仗。不過你放心,他們很快就會來的,春秋得知朕來了,一定會命水師來,朕把自己都託付給這鎮國府水師了,因為……朕信得過春秋!」
而在另一頭,當葉春秋帶著諸公抵達山海關的時候,山海關的守將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一下子來這麼多的人,而且每一個,竟都是朝中的重臣。
山海關守將正待要好生款待,劉健卻是沉著臉道:「準備船隻,老夫與諸公要立即登島,聽著,一刻也不準耽誤,立即去準備。」
這守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卻又不敢問,連忙心急火燎地命人去準備船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