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厚照抬眸看著葉春秋,顯得有些詫異。
請罪?
朱厚照糊塗了。
葉春秋卻是道:「陛下,這張家兄弟所謂乃是臣弟所指使的,因為臣弟一直懷疑盧文傑便是走私商。」
「啊……」朱厚照訝異地看著葉春秋,卻是因為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戶部侍郎會和走私有關係。
他揹著手,顯得凝重起來,煩躁地來回踱步,過了一會,才抬頭道:「不對啊,就算是懷疑,可是為何讓張家兄弟去?這兩個傢伙最是不靠譜了,難怪至今沒有炸死人,朕怎麼說的,既然想要殺人,就一定要滅口,現在你看看,人家一根毫毛都沒有掉,反而盧文傑上書告病,得了滿天下的同情,朕若是不處置這一對活寶,只怕民憤難平。」
葉春秋卻是忍不住地笑了,道:「無妨,且先委屈一下他們。」
心裡卻是不禁在想,委屈也是應該的,這兩個傢伙得了這麼多好處。
葉春秋繼續道:「這不是打草驚蛇,而是……」葉春秋眯著眼,眼中帶著幾分狡黠,繼續道:「而是引蛇出洞。」
「什麼?」朱厚照錯愕地看著葉春秋,下一刻,神色興奮地看著葉春秋道:「你來給朕說說看,朕就喜歡害人的故事。」
葉春秋連忙糾正朱厚照道:「陛下,這不是害人。」
「先不管這個,你且先說了這事情的緣由,再管其他的。」朱厚照一臉興致勃勃地看著葉春秋。
葉春秋卻是答非所問道:「陛下可曾想過,這些私商該怎麼處理?」
朱厚照露出一臉的一頭霧水,很直接對著葉春秋搖頭。
葉春秋看著朱厚照,目光帶著幾分沉重,隨即道:「他們的勢力太大了,牽涉的人也太多,有不少都是名滿天下的君子,何況他們平日裡,大多數都是‘兩袖清風’的清官,真正的買賣,卻是交給別人打理,想要真正剷除他們,可以說費時費力,且不說沒有人敢去查,就算真有人不懼險阻,去一查到底,要蒐羅出證據,使人信服,又需要多久呢?而在這些時間,也足夠他們湮滅罪證了,再者牽涉甚廣,牽一髮而動全身,陛下當真要痛下決心,他們會肯給陛下這個機會嗎?」
朱厚照不禁嘆了口氣,他也深知某些政令出不得紫禁城,就算出了,結果也是陽奉陰違,葉春秋的話,倒不是沒有道理的。
此時,葉春秋抿抿嘴,又接著道:「可是現在不同了,現在臣弟用了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尋到了他們的後臺,他一敗露,這個時候會怎樣做?」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好奇,道:「是啊,怎樣做?」
葉春秋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厚照,神色陰沉起來,道:「陛下,一旦敗露,他便不免要不安和恐懼了,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我們就是賊,他每日這樣被我們這樣盯著,哪裡睡得著覺?所以他們只能選擇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解決掉我們。」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眼眸中升起了幾絲怒火,道:「意思是說,他們會刺殺你?」
葉春秋自信地道:「他們還真未必有這個本事,想殺我,也得看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何況鎮國府既然選擇開海,牽涉到了這麼多人的利益,就算殺了我,又有什麼用?只要鎮國府還在,貿易特許也在,他們就擋不住這浩蕩的潮流,除非……他們選擇……」葉春秋突然笑了,接著道:「除非他們選擇鋌而走險,一舉摧毀秦皇島,若是能趁機將臣弟也殺死,那更是再好不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