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素來是顧全大局的性子,他想守成,不願挑起紛爭。
坐在茶房裡,劉健感嘆道:「老夫近日眼皮子總是在跳,總覺得要出事啊。」
他這一句感嘆不是沒有道理的,都是割肉,不是割你的肉,就是割他的肉,割誰的肉都疼。
王華和謝遷都是默然無語,他們當然也深知其中的兇險。
李東陽卻是在沉默了良久後,終於道:「我瞧著,葉春秋倒是真有心建水師的。」
劉健抬眸看了他一眼,憋屈地道:「即便他肯,鎮國府其他人肯嗎?」
李東陽搖頭道:「聽聞這幾日,他一直閉門在鎮國新軍大營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來也是想躲這麻煩,可是論起籌措錢糧,這天下再沒有人比他更有本事了,我等枯守於此,不妨叫他來議一議?」
「就怕不肯來。」劉健搖頭笑道;「不是對外說那鎮國新軍在秘密操練嗎?現在鎮國新軍了不得了啊,都曉得他們的厲害,你若是為此耽誤了操練,到時候莫真有什麼事,從而功虧於潰,反而是內閣理虧了。」
「他操練個什麼?就是個託詞而已。」謝遷看了王華一眼,他倒是沒把葉春秋當外人,很不客氣地道:「你們不去叫,老夫和王公就厚顏親自去請,難道他還敢學諸葛孔明嗎?」
劉健聽罷,皺眉終於舒展了一點,不禁忍俊不禁,正待要點頭。
李東陽卻是搖頭道:「不好,這樣反而不妥當了,謝公和王公的人情不能放在這上頭,不如請陛下出面為好,咱們養足精神,等葉春秋來了再使。」
劉健諸人陷入深思。
他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不說其他,至少在某些方面,還真離不開這位鎮國公,或者說,若是從前沒有鎮國公,朝廷遇到了這種事,大抵也只好用老一套的辦法,可現在老一套不管用,結果有人有了新辦法,從前老一套就不太好使了。
對於葉春秋這小子,現在不禁讓人感覺居然有了那麼點兒‘公佈出山,奈蒼生何’的意味。
三人只是短暫地猶豫,最後劉健當機立斷道:「那麼就由老夫去面見陛下,只要陛下出了面,葉春秋亦是避無可避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