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第三輪的射擊開始,葡萄牙的陣前,又有人如割麥子一般地倒下。
被掛在十字架上的王漢忠,再也笑不出來了,甚至已經驚呆了,他萬萬想不到會是這個結局,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一股寒意瀰漫了自己的全身,令他後背冒著冷汗,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王漢忠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眼中有著驚愕,甚至浮出了幾分恐怖,直直地看著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切。
從某種程度來說,鎮國新軍生員的射擊是沒有太多壓力的,因為敵人距離自己太遠了,他們不需要瞄準,只需要如操練時那般,嗯……裝彈,將米尼彈填入了彈艙之後,接著便是開啟後躺槍的擊針,然後……沒有然後了,說起來他們自己都覺得可笑,因為確實沒有什麼壓力和訣竅,他們每日操練的就是這個,因為沒有望遠鏡,不過他們也不必瞄準,他們的命令就是,兩百人為一列,然後裝彈,然後接替前隊的人,然後開始射擊。
他們才不管有沒有擊中敵人,這些顯然沒有什麼意義,不過遠處傳出了哀嚎,那烏壓壓的隊伍,倒是繼續在前進。
是不是出問題了?是不是威力太小,而導致對方壓根沒有太多的傷亡?否則……對方為何還沒有潰散?
這個問題盤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第四輪……
第五輪……
第六輪……
終於,鎮國新軍生員們看清了對面的葡萄牙人,隊形……竟是有些凌亂了,三三兩兩的,雖然還在快速上前,可是顯然,這個方陣已經稀薄了很多,至少……至少少了六七百人。
對於一支三千人的軍隊來說,少了六七百人,就意味著百分之二十的戰損,這個比率十分驚人,一般情況之下,足以導致絕大多數的軍隊潰散。
可是這些葡萄牙人,在這上頭,確實令人大開眼界,他們居然沒有潰散,他們依然在鼓聲之中踏步向前,只是這時候,沒有了歡呼和口哨聲,也不見輕鬆,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痛,可是彈雨沒有因此而停止。
終於到了兩百步。
第三十七輪射擊之後,葡萄牙人的損失已經達到了半數。
朱厚照的臉已徹底地拉了下來,這是逗他嗎?這就是戰爭?金戈鐵馬呢?特麼的金戈鐵馬呢?
朱厚照的臉色很難看,他終於忍不住道:「火銃,火銃,拿一柄火銃給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