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爺自然是指王靜初肚子裡的孩子了,半夜母親不睡,那肚子裡的孩子可不是跟著受罪嗎?
葉春秋見王靜初臉上略帶幾分薄怒,也曉得是自己錯了,便正兒八經地站起來,深深對王靜初的腹部行了個禮,言辭懇切地道:「呀,小公爺恕罪,你爹一時糊塗,竟是叨擾了小公爺在胎中休憩,萬死,萬死,還請小公爺小人不計大人過,就饒了為父吧。」
葉春秋一本正經地對著王靜初的肚子認錯的樣子,一時間讓王靜初又氣又笑,一旁的曼玉已是忍不住地咯咯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王靜初終於也沒憋住,反怒為笑,道:「好了,自個兒身子,自個兒得愛惜,快吃飯吧,噢,夫君在忙什麼?」
王靜初的鳳眸落在了案牘上的文章上,葉春秋已經在王靜初的目光監督下坐下吃飯了,王靜初便拿起文章,欠身坐在一側看著文章,曼玉自然乖巧地站在王靜初身後,也在後窺看。
這曼玉性子活躍,素來最是曉得討乖賣巧的,雖是以女醫的身份進入葉家,可是這府中上下,從葉老太公到王靜初,再到家裡的門子,沒一個不喜歡她的,隱隱之間,王靜初更是將她引以為自己的心腹,所以也沒有責備曼玉的好奇。
葉春秋也的確是餓了,在旁用心地吃著飯,等酒足飯飽,勉強舒展了一下腰,想到天色已晚,王靜初還是不要在此陪坐為好,便想著和她早早回去休息,可是當他回首去看王靜初時,卻見王靜初和曼玉二人竟都是眼淚婆娑地繼續看著文章,曼玉情緒最是激動,花容上一臉揪心的樣子,峨眉蹙起,幾乎要失控。
王靜初性質內斂矜持,倒好一些,卻也是長長的睫毛上沾了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兒。
「呃……這是怎麼了?」葉春秋不由道,有些愕然。
曼玉一臉揪心地道:「許傑實在太感人了,他真的……好苦啊,嗚嗚……公爺,他好可憐啊……」
葉春秋不由無語了。
用力過猛了?
似乎也不對呀,自己這文章,雖然灌的是雞湯,可畢竟只是後世朋友圈裡的傳統雞湯套路,雖然灌雞湯總能讓人感動,可是靜初和曼玉也太誇張了吧,至於如此嗎?
可是旋即一想,葉春秋便恍然大悟了,雞湯之所以叫雞湯,本就在於它往往用一個不起眼的小故事,再用催人淚下的文字去帶動人情緒的,雞湯文的橫空出世,絕對算是後世雞賊文人的大殺器,可是後世的人,早已經看過了不知道多少的各種知音體和雞湯文,也早已形成了免疫力,自己是高估了老祖宗們對雞湯文的抵抗能力啊。
可是細細一想,也很能明白,這個時代的文章,大致是以四平八穩的官樣文章為主,之乎者也一大堆,固然有蕩氣迴腸的文字,可催人淚下的詞句,可是雞湯文畢竟才剛剛出現,這種利用幾個小故事集合起來的小清新手法,一般人如何抵擋得住?
葉春秋頓時有些尷尬,這雞湯有毒,還沒把別人毒倒,就先把自己家裡的兩位給灌倒了,葉春秋忙道:「其實也沒有這樣悽慘,只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