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還要說幾句,卻不料葉春秋說走就走,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他便氣得面目陰沉,怒目瞪著葉春秋離開的背影,等葉春秋去遠,他恨恨地喝了口茶,喃喃道:「呵……你能鬧出什麼花樣來?莫非陛下為了保你,連祖宗都不要不成?」
想到這裡,他顯得泰然自若起來,嘿……年輕人,可莫要高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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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來時的前奏總是平靜的。
葉春秋也不例外,那張永的執拗態度,使葉春秋意識到和解已不可能,那麼接下來只好刺刀見紅了。
戴大賓那個傢伙也不知什麼緣故,這幾日都請了病假,葉春秋本是想去見他,卻因為事情有些忙碌,所以每日照舊是在國史館或是鎮國新軍大營,還有工坊方向來回轉悠,工坊那兒,鐘塔和鎮國府的設計方案已經定了,葉春秋決心建設鎮國府時,採用新的材料——水泥。
水泥是一種極好的建築材料,而且製造起來也方便,因而葉春秋專門為此設了一個小型的水泥作坊,除此之外,還準備要建一個磚窯場,這些就緒之後,就是等工部那兒調撥匠人和錢糧了,那塊地,天子已經和壽寧侯商量好了,如今這塊足有近七千畝的荒地完全由鎮國府所有,在這裡,孫琦也已經開始僱人搭建了許多的工棚,所有的建築材料都可以同過通惠河運輸。
眼前的一切,對於孫琦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世襲千戶,對於他這種無權無勢的小民來說,還是極有吸引力的,這使他開始幹勁十足來,他心知自己的未來都在這鎮國府上,所以更加不敢怠慢。
葉春秋拿著圖紙,帶著一干匠選址,丈量地基,做著各種先期的工作,而在另一邊,一群匠人已經開始按著圖紙製造鐘塔的大鐘了。
在這個時代,這絕對是一個複雜而浩瀚的工程,即便是照著圖紙一干人照本宣科,也會遇到無數的困難,指標的材料要求輕薄,所以必須得選擇較為輕薄的合金,彈簧在後世可能常見,可是在這個時代,卻是破天荒的東西,還有齒輪,每一個齒輪之間必須做到環環相扣,不容有半分的疏失,因而匠人們一次次的進行試製,最後一次次遇到難題,再將難題記錄下來,改換其他可替代物。
其實科學的高低並不重要,重要的使用科學的方法。
這一批匠人大多和葉春秋在一起,耳濡目染,大致已經對製造新玩意有了那麼點兒認知,先是理論,之後是進行實踐,若是實踐不成,就回過頭去檢查之前發生的疏失,尋到了問題所在,再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後再進行實踐。
一次次枯燥無味的尋找問題和解決問題之後,這大鐘總算有了一些眉目,而大鐘所需要的許多部件,在現代來說都是破天荒的,匠人在這個過程中,對於機械已有了新的認識,彷彿一下子,跨入了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他們突然意識到,原來彈簧的拉伸居然也可以產生力,而齒輪之間絲絲合縫,竟可以起到槓桿的作用,原來不同的材料特性全然不同,有的鋼鐵適合刀劍,有的鋼鐵適合指標,有的鋼鐵適合做彈簧。
等到他們當真開始去摸透這些原理和知識時,無形之中,開始摸入了機械製造的門徑。
葉春秋就是需要培養一批這樣的人,而這些人誠如鎮國新軍一樣,會成為葉春秋未來的種子。
他們白日除了要動手之外,到了夜裡,葉春秋還要讓他們上課,主要學的是算學,有時葉春秋也會親自去講一些課,卻是教授他們如何製圖,製圖非常重要,自己腦子有了想法,不可能憑空先造出來,而是要先通過一種所有人都看的懂,能夠互通的圖紙表達出來,最後才能在一起討論可行性,再原原本本,將這些東西製造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