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勝望,這就意味著幾乎一點把握都沒有。
劉健又是一聲嘆息,這嘆息裡充滿著無力感……
事到如今,葉春秋已經明白了一切,應當是那巴圖蒙克故意激將了朱厚照,而朱厚照在盛怒之下口不擇言,果真答應了這一場對陣,一千驍騎營對陣三百巴圖蒙克的親衛,那麼……
巴圖蒙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葉春秋的目光落在了劉健的身上,凝眉道:「敢問劉公,下官想問問,那巴圖蒙克是否有什麼賭注?」
劉健眯著眼道:「五十萬擔糧草。」
果然!
這尼瑪不是正德朝,還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啊。
葉春秋很鬱悶地看著朱厚照,真有種豬隊友的感覺。
而朱厚照忙是把臉撇過去,不敢看葉春秋。
本來朝廷是穩紮穩打,依靠各種腹黑的手段,一勞永逸的削弱韃靼部,可是現在,被這巴圖蒙克一激將,朱厚照這少年天子哪裡受得了?當著諸藩臣的面,直接應下了這場賭約。
天子既然開了口,那麼就覆水難收了,劉健等人雖在場,卻也知道已經難以挽回,陛下可都開了金口,難道還想要食言嗎?
在這種情況之下,除了硬著頭皮迎戰,似乎也沒有了別的選擇。
難怪葉春秋前來,在路上與巴圖蒙克碰面時,會見到他那滿面笑容,原來是因為陰謀得逞。
葉春秋心裡唏噓,一旦韃靼人勝利,就意味著韃靼人可以藉助著大明乖乖奉上的糧食而度過難關,最重要的是,今日他們擊潰了大明驍騎營,巴圖蒙克又可得到巨大的聲望。
唯一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只有大明而已。
朱厚照在這件事上確實過於莽撞!
可葉春秋能說什麼呢,若朱厚照是自己的孩子,這樣的熊孩子不弔起來打幾頓他都不想姓葉了,偏偏……他是天子,他胡鬧之後,你還不能把他怎麼樣。
葉春秋皺著眉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問道:「既然驍騎營輸了,就要奉上糧草,那麼下官敢問,若是韃靼人輸了呢?」
劉健這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心思了,不過葉春秋非要問,他還是如實地道:「他曾俘虜大明在邊鎮的數百匠人,還有一些軍將,而今都賜予了諸部為奴,若是他輸了,願意將這些人奉還。」
劉健說到這裡,長身而起:「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他朝朱厚照行禮:「陛下理應下詔,命驍騎營加緊操練,決勝就在這幾日,大明……」他深深看了朱厚照一眼,眼中帶著沉重:「輸不起。」
一旁的葉春秋也不由在想,大明確實輸不起,一旦輸了,不但顏面無光,滿朝君臣都要蒙羞,更可怕的是,原本一切針對韃靼人的策略,便會化為烏有,如此好的戰略機遇期,正該是趁它病要它命的時候,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過?
朱厚照的臉色也很不好,今日他倒是乖巧得很:「朕……朕知道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