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等到了下午,在前殿,宴會已是開始準備,這一次赴會的,多是內閣和各部的一些重要大臣,還有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因為只屬於私宴,所以並沒有在三大主殿舉行,而是在一處偏殿。
朱厚照和葉春秋及早到了那兒,等到閣臣和部堂們都到了,葉春秋忙是去行禮。
劉健今日的心情還算不錯,捋須和葉春秋開了句玩笑:「葉修撰這又是打算要和番人一較長短嗎?」
「呃……」葉春秋抿嘴,索性不語。
一旁的謝遷笑了。
葉春秋索性灰溜溜地在殿中一處角落的案几後跪坐下,一直等到天色漸漸暗淡,這時外間又有一隊禮官進來,朝御座上的朱厚照行了禮,有人唱喏道:「陛下,大元可汗到了。」
小王子只是明人對韃靼部首領的叫法,可是這巴圖蒙克的真正身份卻是大元大可汗。
朱厚照極力地顯得從容,可實裡不免是有些緊張的,他不禁看向葉春秋,見葉春秋躲在角落裡與一個禮官同案而坐,不由有些無奈……
葉愛卿眼下是鞭長莫及,幫不到朕了……
於是朱厚照咳嗽了一聲,道:「宣。」
過不多時,便有一人虎背熊腰,雖只是四旬上下,卻顯得格外的精神奕奕,他穿著一身襖子,大氣而華貴,頭上結著辮子,發上黑白相雜,倒看不出氣勢。
朱厚照看著他,發現他並沒有什麼特別,除了比尋常人更敦實一些。
陪同他進來的乃是主客郎中張儀,張儀賠笑著請他到御殿左下首的位置,他方才向朱厚照行禮道:「大元大可汗巴圖蒙克,見過大明聖上。」
他這番雖是恭謹,卻是沒有拜下。
朱厚照只顧著打量他,這時才回過神,道:「不必多禮,今日乃是私宴,只為你接風洗塵。」
巴圖蒙克的眼睛微微眯著,眼睛如刀子一樣在年幼的朱厚照身上掃過,這眼眸裡似乎若有所思,而後哈哈一笑道:「多謝賜宴。」
說罷,他大喇喇地到了自己案前,便解下外罩的一件襖子,邊上的宦官忙將他的襖子接了,只是這時,小宦官站著不動了,眼睛有些發直,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在了他的腰上。
他在腰間繫著一根御帶,這御帶上的形制,竟與朱厚照腰間所繫的一般無二。
是御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