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既然如此,那麼……
葉春秋死定了,鎮國新軍也已經死定了。
這一百多人的性命……
劉健已把臉拉了下來,謝遷頓時滿腔怒火,他的身軀不禁顫抖,這葉春秋可是王公託付給他的,若這個人只是因為行為不檢而遭到了罷黜甚至獲罪,謝遷什麼都不會說,可是現在,好端端的,突然就讓這人死於非命?他拿什麼去給王公,去給王靜初交代?
他……愧為內閣學士啊。
與此同時,在這暖閣之中,卻也有人飛快地閃過了不經意的笑意,焦芳彷彿已經察覺出了什麼,他與張彩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的眼眸裡看到了對方的驚喜之色。
葉春秋……這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不到……就這樣完了。
「陛下……陛下……」張永朝著朱厚照磕頭道:「奴婢已經命人火速趕去了,令左營不可衝動,萬萬不可傷了葉修撰,有什麼事,自有陛下明斷,只是……只是……奴婢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去左營那兒傳遞訊息,怕是時間來不及了,就怕……等到訊息送去,可怕的後果就鑄成了。奴婢……奴婢該死……奴婢管教無方,發生這樣的大事,奴婢竟是不察,請陛下責罰。」
若說一開始,朱厚照還是覺得新鮮,覺得葉春秋居然又沒事找事,還有一點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心理。
可是細細一思,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勇士營有精銳千人,鎮國新軍只有百人而已,這是十倍的差距,鎮國新軍都是一群書呆子,幾乎滿京師的人都知道他們不堪為用,而反觀……
不會真的出事吧……
葉春秋會不會死……
他心裡本來還帶著幾分僥倖,可是看到張永如此‘慌張’,心頭不由猛地咯噔了一下。
勇士營精卒乃是數一數二的精兵,雖然左營是新軍,可是一旦……
砰……
他突然握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御案上。
幾天之前,尚且還覺得有些失望,對鎮國新軍失望,對葉春秋也感到失望,可是失望並不代表他可以漠視葉春秋的生死,而現在……葉春秋似乎在他們口裡……死定了。
他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邪火升起來,等他抬眸,張永就發現,陛下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那目光沒來由的讓人感覺如冰尖般鋒利。
張永有一種莫名而來的恐懼感,他忙是匍匐著,姿態更低:「陛下……奴婢……萬死。」
「呵……」朱厚照乾笑一聲,突然……他仰起臉,這略顯稚嫩的臉,突然變得無比冷靜,就像葉春秋平時一樣冷靜,或許是潛移默化,漸漸也學了他的一些舉止。
他徐徐開口,聲音帶著清冷,道:「傳旨意,東安門附近諸衛,立即奔赴勇士營,勇士左營上下人等,一旦傷了鎮國新軍半根毫毛,盡都以謀反論處……」說到這裡,朱厚照從牙縫裡崩出四個字:「立殺無赦!」
立殺無赦……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朱厚照,都以為朱厚照已經瘋了。
左營無論如何,也是天子親軍哪,就算真造成了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卻也要先問明情由,可是……朱厚照的旨意卻分明是不分青紅皂白,立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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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虎又去打針了,回來就趕緊碼字了,讓大家久等,很是抱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