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的大營很樸實,現在只是初具雛形,王守仁這幾日就紮在營中,而一百零九名招募來的新兵也已經安頓。
這些人年紀大致在二十歲上下,其實葉春秋還想招募更年輕一些的,可是實在沒有辦法,畢竟年輕輕的童生,人家還想再考幾年。
能招募到這些大齡青年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讀書的**絲不多。
一群人搖頭晃腦地在營裡說著話,盡是之乎者也。
葉春秋不禁無語,命人鳴金,將人全部招募到開闢的一處校場上,童生們便一個個嘻嘻呵呵地聚集起來,王守仁很無奈地看著葉春秋,也是一臉的鬱悶。
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這些童生們對於葉春秋和王守仁倒是都很敬重,讀書人嘛,見到了狀元公和進士公便敬仰無比,雖是隊形紊亂,卻都朝葉春秋和王守仁深深作揖:「學生見過恩府。」
恩府……
這是什麼鬼。
葉春秋和王守仁面面相覷。
恩府是很親暱的叫法,差不多是老師的意思。
葉春秋心裡嘆口氣,軍人這樣文縐縐的,理應會被人笑話吧。
不過,他還是打起了精神,心念一動,咳嗽一聲道:「諸生既稱我為恩府,本官便卻之不恭了,爾等入營,既然行的是弟子禮,那麼從今起,我便是你們的恩師……」
聽到這裡,這些讀書人眼裡都露出了喜色。
一群窮書生,勉強讀了書,結果舉業不成,本以為只是混口飯吃,反正他們的命運,便是尋個府衙做個小文吏都有些困難,這兒的薪俸高得離譜,還包吃包住,也算是一條出路。
而這位葉修撰,可是堂堂翰林啊,是狀元公,天上文曲星一樣的人物,人家居然認了自己做弟子,雖然這弟子有些氾濫,可說出去臉上有光,說不準將來,葉修撰步步高昇,還能有所提攜呢。
沒有人遲疑了,有人噗通一下拜倒在地,行弟子禮,又鄭重其事地道:「能入恩府先生門牆,學生之幸也,往後必侍奉恩府,鞍前馬後,更該時刻請益,尊奉恩府。」
這算不算郎情妾意來著?
葉春秋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意外發生的事,卻令他猛地有了一些想法。
這種用師生關係捆綁的所謂軍隊,放在後世那就是腐爛裙帶,可是在這個時代卻全然不同,大明朝是宗族社會,任何一個個體都是通過一個又一個裙帶捆綁一起,也唯有如此,方能保持戰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