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朱學士往毒害天子、勾結教匪這兒對自己下手;要的就是一舉整垮朱學士,要的就是當朱學士得意洋洋的拿出證據的時候,宮中傳出娘娘有孕的訊息。
一旦證實葉春秋的藥有效,那麼毒害天子就成了誣告,而堂堂翰林學士,暗中使人對朝廷敕命的真人下手,嚴刑逼供,誣告翰林修撰,這幾乎就是死罪了。
一旦真相揭露,朱德海便是死罪一條。
只是葉春秋唯一沒有預料的卻是朱厚照居然聽到這個喜訊後,竟是奇蹟的發汗了,接著大病痊癒,居然出現在了保和殿裡。
而如今,總算是功德圓滿,朱德海構陷忠臣,誣告者反坐,罪加三等,這是必死的了。
焦黃中則由錦衣衛發落,谷大用雖然幫助了自己,其實不過是暗中推波助瀾的舉手之勞罷了,可是對於葉春秋來說,卻是決勝的關鍵。
谷大用聽到葉春秋致謝,不禁嘻嘻笑起來:「不值一提而已,葉修撰很有意思,不過啊,你這一手玩得雖然漂亮,可你這回是真真將焦公得罪死了,這人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焦公可不是一個小角色,朱學士和他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你自個兒可要小心一些。」
葉春秋並沒有露出畏懼之色:「下官拜了王公為師的時候,就已將他們得罪死了,下官既然敢拜師,也就不會害怕了。」
谷大用嘿嘿一笑:「有點膽色。」其實這一次,他獲利匪淺,不過是舉手之勞,就狠狠地打擊了劉瑾,因而現在谷大用的心情愜意無比,他呷了口茶,只聽葉春秋道:「至於那位湘蓮,能否請谷公公立即命人釋放。」
谷大用笑道:「這個是自然的,她乃是朝廷冊封的真人,誰敢拿她?還不是因為朱德海的餘黨做的事,咱呀,趁機好生整肅一下錦衣衛,省得這些傢伙一丁點眼色都沒有。你放心,雖然拿人的是劉瑾的外甥,可是逼供的卻是咱家安排好的人,這湘蓮嘛,自是毫髮無損。」
隨即,谷大用打了個哈欠,道:「好了,該說的也說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待詔房辦公去吧。」
葉春秋卻是搖搖頭,道:「還有一件事,想請谷公公幫襯一二。」
谷大用眯著眼,他是個老狐狸,當然不會輕易去幫葉春秋的,若只是舉手之勞的事,倒是可以考慮,可若是要讓自己承擔什麼風險,可就……
葉春秋看著這個西廠提督,跟這樣的人說話,不需要遮遮掩掩,開門見山反而更有效果。
葉春秋毫不遮掩地道:「朱德海此番必死無疑,陛下命錦衣衛查辦焦黃中,錦衣衛不知是讓什麼人去拿人?」
這個很重要,他想知道谷大用的態度,焦黃中畢竟有個閣老的爹,投入詔獄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焦黃中本來不過是個庶吉士,可是卻能屢屢找葉春秋的麻煩,即便被罷黜,也很快能東山再起,說到底,無非是因為有個好爹罷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