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傷疤(第三更)

可以想象,為了這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罪,想當初王守仁,這可是帝師的親兒子,就是因為觸犯了天子的逆鱗,說發配去貴州就去貴州,一丁點情面都沒有留。

假若葉春秋只是隨口說一句,我在制不育之藥,其實這倒也沒什麼,大不了讓天子尷尬一下而已,畢竟不算什麼大罪。

可問題就在於,一篇彈劾奏疏上去,葉春秋在京師一日,大家就都在琢磨,這葉春秋制的是什麼不育藥,而一旦聯想到不育藥,就不免要這聯想到天子不育之事。

這幾乎等同於是葉春秋在一日,皇帝老子就免不了要被人用怪異的眼神多看一眼。

當今天子的性子,劉健是再熟稔不過了,也正因為如此,劉健才大驚失色。

焦黃中,這是要將葉春秋置之死地啊。他們是同年,何至如此?

假若是別人,劉健倒不至於如此詫異,新晉的進士嘛,愣頭愣腦的,說不準真有人抽風也是未必呢?可是劉健再清楚不過了,焦黃中不是尋常的進士,他是焦芳的兒子,絕對不可能是冒冒失失,唯一的可能……

他眼眸眯起,卻是風淡雲輕的拿起案上的茶盞,輕飲一口,對書吏道:「去請謝學士。」

謝遷徐徐而來,還未見禮,劉健便冷著臉指著案上的奏疏:「自己看。」

謝遷不敢怠慢,拿起案上的奏疏,只是一目十行過去,臉色卻是變了:「劉公以為,這是什麼意思?」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劉健毫不猶豫地道:「這是焦黃中寫的,焦公知道這件事嗎?若是他知道,為何要費盡心機去害一個葉春秋?葉春秋不過是個小小翰林而已,老夫左思右想,會不會是藉著陛下的私密來引出更多的事,假若有人要保葉春秋呢?那麼勢必也要牽連其中,牽涉的人越多,就越有文章可作,於喬啊,這是要引蛇出洞啊,偏偏……觸碰的卻是當今天子的逆鱗……」

謝遷已是勃然大怒了:「劉公的意思是,葉春秋是餌,老夫是魚?這篇奏疏,分明是栽贓陷害,無中生有,這是要將人害死啊,你讓老夫作壁上觀?」

劉健沉著臉,平時他總是風淡雲輕的樣子,今日卻顯得格外的嚴肅:「這已不是弘治朝了,現今是正德朝,於喬的脾氣要改一改了。」

他極少這樣嚴厲的說話。

因為他嗅到了一絲危險,或者說,似他這種歷經數朝見識過無數次風雨的大明首輔,此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同:「老夫的意思是,先看看再說,看看這些人到底打什麼主意,王部堂的前車之鑑,難道於喬忘了嗎?」

謝遷沉默了,他將奏疏放回了案牘:「我明白了,好,先看看風向再說。」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的其他小說

我的姐夫是太子》《明朝敗家子》《公子風流》《大文豪》《唐朝小官人》《嬌妻如雲》《錦衣》《明朝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