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秋定睛一看,這人有些面熟,肥肥胖胖的,像是在哪裡見過,
這胖子繪聲繪色的道:「這那七舅姥爺和我關係近著呢,和你說實話,現在榜單幾乎已經定下來了,你也知道,提學是清流官……我七舅姥爺過得苦啊。」
葉春秋一下子明白了,越是這個時候,就有越多龍蛇混雜的人渾水摸魚,大抵是說自己在衙裡有關係云云,說自己已經預知了榜單,其實就是做局騙錢的手段而已。
葉春秋猛地想起這人是誰了,道:「你不是上次在城隍廟裡張龍?」
「啊……啊……是你……」張龍睜大眼睛,這才想起了葉春秋似乎也很面熟。
葉春秋便冷笑道:「你七舅姥爺缺錢,所以讓你來放榜對吧,那麼敢問,我是不是高中了?你要多少銀子?」
「啊……」張龍被問倒了,踟躕了老半天:「兔子不吃窩邊草,罷了,我走了,今兒真是糟糕,竟是撞了熟人。」
他轉身要走,葉春秋卻是拉住他:「兄臺,何苦要做這樣的事,你好歹也是生員,瞧你樣子,也不似是窮苦人,這若是被官府查到,非要剝了你的綸巾不可。」
張龍嘆口氣道:「我有什麼法子,我遇到仙人跳了,他孃的,楚雲閣的姑娘都是金子造的,原以為至多也就幾兩銀子,誰曉得收我三十兩,這他孃的,我爹若是知道我的銀子給這樣弄沒了,非要打死我不可。」
對於這種人,似乎也只能打死了乾淨了。
葉春秋不理他,他笑了笑:「噢,那你去吧。」
轉過身,要進客棧。
恰好這時葉弘出來,他哼著小曲,多半是要去找他的鳴鹿先生,沒有多看葉春秋一眼,等葉春秋進了客棧,便聽到身後很熟悉的聲音:「兄臺,你也是考生吧,我的七舅姥爺……」
「啊……這樣啊,想不到你竟是大宗師的外甥,來來來,我們找個地方去坐一坐,哎……你是知道的,我此番雖然必中,不過等這放榜,也是寢食難安……」
葉春秋心裡咯噔了一下,族伯多半入局了。不過他懶得出去拆穿,便回了房裡。
等到了傍晚時分,葉春秋和葉景在一起吃飯,便見族伯葉弘興沖沖的回來,喜上眉梢道:「呀,你們又吃飯,咦,又是好菜,也罷,給我添一雙碗筷。」
他開始搖頭晃腦:「你們不知了吧,這一次我高中了,哎,我就知道必定要中的,你們是不知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