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葉柏坐在一旁,眼睛瞥了葉春秋一眼,他對於這個侄兒,已經有了那麼點兒畏懼了。
眼下老二顯然是完了,其實老太公嫌惡他也罷了,可問題就在於,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他這表演被當眾戳穿,在所有人眼裡都已經成了騙子的代名詞,而今是聲名狼藉,哪裡還有威信可言,這樣的人還能當家嗎?
趁熱打鐵啊,其實葉柏不喜歡折騰的,偏偏這個時候,三嬸殺人的目光已經傳遞過來,他怎會不曉得自家婆娘是什麼心思,自己今兒若是不說幾句話,回家非要跪搓衣板不可,於是他咳嗽一聲道:「爹,有些事,孩兒非說不可。」
「一直以來,都是長子持家,咱們葉家當初呢,遇到了一點變故,可是無論如何,大兄已經回家了,他是家中的嫡長子,持家是理所應當的事,近來咱們葉家失和,我看哪,是因為陰陽……失調,呃,長幼失序的緣故,所以兒子認為,從今兒起,還是大兄管家為好。」
陰陽失調……我去,這個三叔果然不是個幹大事的人啊,這樣的場合,說話竟是語無倫次。
不過無妨,他的意思講清楚就好了。
老三開了口,其他幾個叔公哪裡會不明白而今已是大局已定,往後這家裡當家的人只怕要換一換了,其他諸家雖然分了出去,可是說到底,平時都少不得需要主家來幫襯一下的,眼下不討點好,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於是眾人七嘴八舌:「老大有秀才功名,春秋也爭氣,一房兩秀才,說出去,咱們葉家人可都是吐氣揚眉,凡事都有規矩,確實沒聽說過老二來把持家業的道理。」
「我看哪,葉景性情溫和,如今為人處事也頗為妥當,這個家還是他來操持的好。」
「他讀了這麼多書,明白事理,這家業舍他其誰?」
「平時老二很摳門,對待莊戶也是刻薄的很,葉家是積膳之家,外頭對咱們葉家的評價可不好聽。」
「方才他的衣衫,可是松江的綢子,我是認得的,本來嘛,他穿著新綢子也沒什麼打緊,可是太招搖,你看,春秋是秀才,他的儒衫也只是布縫製的呢。」
老太公雖然沒怎麼說話,只是靜靜的聽,怒氣也漸漸平了,老二肯定是不能持家了,一個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了的人,還當什麼家?他是不肖子孫,想著中秋佳節發生這樣的事,老太公心裡只剩下疲憊,可是眾人紛紛都這樣說,認可老大,本來老大當初私奔,確實惹來了許多非議,可是現在看來,老大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既然老二當不了家,這個家除了老大來操持,還能有誰?
老太公頜首:「景兒,你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