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葉春秋道:「若是先生勝了,小子立即就走。」
一聽葉春秋的口氣,倒像是自己會輸一樣,老者怒極反笑,便好整以暇地喝了杯溫酒,也不打話,直接架起一枚車向前推進——將軍。
然後他含笑抬頭,心裡得意的想:「小孩子,你輸了。」
葉春秋臉色平靜,卻是直接一個士推出,卻是道:「先生,你輸了。」
「啊……」老者一看,頓時愕然,果然……自己的將軍被在葉春秋化解,反而是自己被反將,而且輸了個徹底。
這……是什麼局。
他哪裡知道,這種殘局在後世最是流行,街邊上一群人靠著這種殘局專門騙人錢用的,表面上黑子是局面大好,幾乎是必勝之局,而實際上卻是必輸無疑。
葉春秋的光腦裡,不知蒐羅了幾千幾百種高難度的殘局,要虐他,還不是跟玩一樣。
老者苦思冥想,居然無計可施,他便索性道:「重來。」
又將殘局擺好,這一次不用車,而是架炮,又是將了葉春秋的軍。
葉春秋卻只是呵呵一笑,相走田,又是反將。
又輸。
怪哉!
老者眉頭皺緊,手中捏著棋子,反覆摩挲,竟發現又是必死之局,毫無勝算,這……分明是自己佔據了明顯的優勢啊。
他足足沉思了小半時辰,不由苦笑道:「不如重來,老夫再試試。」這一次語氣緩和了很多。
葉春秋卻是站起來,他看到老者的奴僕這時候也側立一旁,焦灼的看著自己的主人,顯得憂心忡忡。
嘿……打的就是你這惡僕的臉啊。
葉春秋心裡想笑,卻是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道:「時候不早,小子要回去吃飯了。」
老者一看天色,果然天空晦暗不明,桃林本就蕭條,如今更是瀰漫著森森的氣息,他只好道:「好吧,你這殘局倒是很有意思,正好,老夫回去好生琢磨一夜,明日我們再戰。」
再戰?
葉春秋溫雅淡然道:「不來了,下棋只是雜業而已,小子要讀書,恐怕不能來了。」
方才趕我走,現在卻說明天再來,明天再來就見鬼了,就是要讓你百爪撓心。
老者臉色一僵,也不好說你別讀書了,好好跟我下棋,這話說出口,多半葉家幾十口人要扛著鋤頭殺到桃園來拼命的,誤人子弟啊,天王老子也照打不誤。
偏偏他總是心懷不甘,不由道:「若有閒暇時便來,老夫在此恭候。」
葉春秋卻是笑了笑,起身作揖:「府試在即,當真來不了,望先生見諒,告辭!」
老者目中流露出詫異,這個半大的孩子,居然已經過了童子試,即將要參加下月的府試了嗎?他一時無言以對,葉春秋已是徐徐而去,看著葉春秋的背影,老者目光又陷入了殘局之中,左右互搏,竟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開。
天色暗淡下來,僕役忍不住道:「老爺,天色不早……」
老者這才驚覺,不由苦笑:「去打聽打聽,那是葉家的哪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