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其中竟然還有張虛聖的名字,劉先生明顯一愣,但轉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喃喃道:「這麼說,徐清凡這小子終於要出手了?還以為他真的要一直隱居下去呢……」
說著,劉先生抬頭看向王澤剛,凝聲問道:「徐清凡沒說要我做什麼嗎?」
王澤剛搖了搖頭,說道:「島主說,這件事以您的身份,不好出手,畢竟一旦失敗的話,卻是不好擔待。」
劉先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就示意王澤剛退去了,只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不斷沉思著。
王澤剛躬身一禮,彎著身子恭敬的離去。
離開了劉先生的院落之後,王澤剛思索片刻,卻是向著「榮華山」山腰處,另一個方向的院落走去。
那是金清寒的居所。
如果說這些年來,正道聯盟何人風頭最盛的話,那麼無疑就是金清寒了。
雖然只是元嬰期的修士,但這三十年來金清寒修為進步極快,融合了佛道兩脈之後,功法神通玄奇,配合上劉先生在二十五年前曾賜予他的五行至寶中的「寂靈柩滅燈」,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而且金清寒性格中天生就有一股悍勇的血重,卻只殺死了八名修羅族人,而其中卻有一半是金清寒所殺。
事實上。金清寒也是這些年來人類修士中少有的完美的完成了正道聯盟交予的所有任務的修士之一。
事實上,王澤剛已經偷偷的潛入到雍州達半年之久了,一方面收集霞靈七島所需的日常生活所需,一方面收集這些年來神州浩土的種種情況資料。
然而,王澤剛所收取的種種資料。卻極少有好訊息的,無論是人類與修羅族戰爭中表現出的無可耐何,顧此失彼,損失慘重。還是張虛聖在人類修士中勢力的急速膨脹,根據王澤剛觀察,當年猶如過街老鼠的邪道修士,現在竟然已經完全被人類大眾所接受,王澤剛半年來所接觸的修士中。竟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已經開始修習張虛聖的秘法,稱呼張虛聖為祖師。其中不乏那些名門大派的修士。
王澤剛知道,這些年來徐清凡雖說名為隱居,但實則一直放不下整個神州浩土的形勢,雖然遠在東海之外,卻是經常推算神州浩土的情景,為不久將來的行動謀劃良久,但經過這半年的觀察。王澤剛覺得,雖然徐清凡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很顯然,此刻人類所面臨的情況,要比徐清凡所預料的最壞情況,還要壞上一些……,金清寒的表現或者是唯一振奮人心的的方了,從默默無聞到大放異彩,風頭甚至遠勝於當年的徐清凡,幾次正道聯盟的行動中。金清寒的表現堪稱是英明果斷。冷靜鎮定,並表現出了從來沒有表現過的指揮排程能力。讓之前和金清寒有過接觸的王澤剛,大為驚訝。
王澤剛覺得,這三十年來的金清寒很像是當年尚在正道聯盟的徐清凡,雖然兩人性格迥異,但彼此之間卻有一個很相似的的方,那就是兩人的責任感。
有人懼怕壓力和責任,在壓力責任面前表現的畏手畏腳,直欲崩潰,但有的人在壓力和責任面前或許也會感受到無比的疲憊,但卻也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無疑,金清寒和徐清凡,都屬於後者。
金清寒在數月之前,才剛剛和幾名大乘期宗師在紫真仙人的帶領之下深入北冰之的對修羅族進行騷擾和探查,此刻正在自己的院落中閉關修煉。
此刻,金清寒正在加緊煉化「寂靈柩滅燈」,是五行至寶中代表金行的頂尖法寶,又曾被「淨土宗」修佛者以佛家神通加持了數千年,上面有佛家真言三千和千萬年來對天道的理解,對兼修金系神通和「淨土宗」功法的金清寒而般法寶堪稱是量身定做,在他手中,「寂靈柩滅燈」所發揮的威力還要遠強於劉先生施展。
只不過,「寂靈柩滅燈」畢竟是修仙界排名穩入前十的法寶之一,即使金清寒已經得到了它有近三十年的時間,但卻也只能發揮其六七成的威力,所以已有時間,他就會閉關加緊煉化。
在三十年前,金清寒只是配合徐清凡行動,所有決策後果和責任都是徐清凡在承擔,金清寒只需要按徐清凡所說的去做就行了,尚沒覺得什麼,但這三十年來,金清寒身為人類修士中為數極少的宗師之一和九華唯一的頂尖修士,當年徐清凡的壓力卻是全部轉移到了金清寒的身上,甚至在這般情況之下,金清寒肩頭上的壓力還要遠勝於當年的徐清凡。
幾次行動之中,金清寒深深感受到了自己此時的無力,所以一旦稍有空閒,就會發瘋一般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比如此刻,剛剛經歷瞭如此危險的任務,即使是紫真仙人也會放鬆一段時間,而金清寒卻是回來之後就馬上閉關了。
所以說,這些年來金清寒的光彩及修為不可思議的提升,並非沒有道理的。
暗思之間,王澤剛已是走到了金清寒的院前,躬身傳音道:「故人來訪,求見金清寒尊者。」
在修仙界,有極高名望之稱作尊者。
本來,王澤剛與金清寒同輩,不用表現的如此恭敬。但金清寒此刻已是宗師,在身份上無形中就會比金清寒高上許多。
然而,王澤剛連說了三遍,金清寒的院落依舊是一片沉靜,不見絲毫回應。
王澤剛無奈苦笑。知道金清寒一心修煉,這些年來甚少理會閒雜人等,只得再次傳音道:「尊者可還記得當年您與徐清凡之間的約定嗎?」
隨著王澤剛的話聲落下,金清寒院中的靈氣波動突然微微一亂。似乎驚訝於王澤剛所言,接著,王澤剛院前的房門,無聲無息的開啟了。
王澤剛微微一笑,舉步進入了金清寒的院落之中。
接著。王澤剛就看到了金清寒,此刻正負手仔細打量著王澤剛。目光中帶著探究的神色。
當年金清寒得道之後,金蓮飄落,佛陀羅漢虛影隱現於四周,諸般異象不斷陪伴著金清寒,而此時,這般異象依然存在,只是已經只限於金清寒身週三丈之的。卻是修為大為進步的表現。
金清寒面色嚴肅中帶著無盡的威嚴與冷酷,這三十年來的經歷讓他的氣質有種莫名而又明顯的轉變,見到金清寒之後,雖然並非敵對,但王澤剛還是明顯感受到了壓力。王澤剛的金清寒,突然笑了,如白雪遇到陽光一般,威壓氣勢紛紛退去。
「我估摸著,徐師兄他也該派人來聯絡我了。這些年他還好嗎?」
金清寒問道。
王澤剛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島主很好,只是時時想念擔心你。」
金清寒點了點頭。沉默片刻之後,問道:「隱居於東海?」
王澤剛點了點頭。
金清寒嘆息一聲,說道:「徐師兄派你來見我,是要讓我跟他一起隱居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跟他說,我現在還不能離開……現在還不是時候。」
王澤剛搖頭道:「並非這樣,島主是有事求於尊者。」
金清寒微微一愣,問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