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是很玄妙的兩個字。(提供最新章節閱讀.
百年修得同船渡是緣,百年修得共枕眠也是緣,喧囂熙攘的街頭相互之間一次對眸是緣,糾纏終身的怨恨最終血染衣襟也是緣。
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緣,但緣分卻不僅止與人類之間,比如說,金清寒天資橫溢,他人修煉百年才能達到的境界,金清寒卻是隻用幾年的時間就能達到甚至超越,這是與天道有緣,後來無意中得到「淨土宗」的萬年傳承,則是與「淨土宗」有緣。
緣是命,命是緣,緣分是前世的修煉,說緣分兩字是註定是命運,但緣是雲,命如風般不定,雲散是緣,雲聚也是緣。
四萬年前,翰摩大師建立禪宗,創修佛一脈,當時的修仙說,翰摩大師與佛有緣,但翰摩大師卻只是微微一笑,指著身邊的一杯茶,淡淡的說道:「緣分就如這杯茶水一般,你看似不經意的端起,喝了下去,你可以說,沒有這杯茶,我等命運不變,但說話之時,茶水已然入腹,味道淡而回味無窮,成為你一生中的一部分,就如我和佛一般,是為緣分。」
修佛善於談經論道,話語間機鋒不斷,翰摩大師的這句話,千萬年來很少有人能真正領悟,但很多人都為這句話回味良久。
記得一次徐清凡拿了幾本書給婷兒看,裡面就有翰摩大師的這句話,婷兒不解,但婷兒也有著少女情懷,即使心性冷漠,但「緣分」二字讓她心中宗師有著某種莫名的悸動,卻是少有的向徐清凡詢問。
當時,徐清凡笑著解答說:「翰摩大師的話滿是佛意,我又哪裡可以明白?但在我看來,緣分這種東西其實就是宿命的一部分。面對它就如面對宿命一般,如果你真的覺得緣分就是天註定的,那麼你的一生也只能讓命運地安排。但另一種選擇則是。緣分就是你自己的安排,比如說你遇到了自己喜歡的,那就是你地緣分。而經過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這件你喜歡的東西之後。你就掌握了這種緣分。所以緣分這種東西,五分看天意,五分看自己。」
徐清凡地每一句話,婷兒都深深地記在心中,而這一句話,更是一直刻在心中。
當婷兒進入無盡魔霧的那一刻,婷兒深信,她和徐清凡果然是有緣的。這種緣分不僅僅止於師徒或血親,還有著更多的意味。她和徐清凡的命運,也在她的努力之下,將和徐清凡深深的聯絡在一起,永遠無法分開。
對於徐清凡,婷兒的自私是深刻地,她無法忍受徐清凡對於別人的注意力超過她,因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徐清凡身上。
這次進入魔霧之中,婷兒算計的很清楚,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她和徐清凡在魔氣的侵襲下全部入魔,從此之後。她將會是徐清凡唯一可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理解徐清凡的人。因為他們同時入魔了,從此永遠的在一起。另一種可能,則是在她的幫助下,她入魔了,但徐清凡得到了解脫。這樣一來,雖然她會被無數修仙所孤立圍剿,雖然或徐清凡也無法救他,但徐清凡不僅得到解脫,更是會對她有著深深的愧疚和感激之情,從而讓她在徐清凡地心中地位更高。
這兩種可能對平常人來說,都是災難性地,但婷兒都喜歡,因為有徐清凡。
在徐清凡這方面,婷兒就是如此的不可理解和偏激。
但事實上,婷兒所不知道地是,或她和徐清凡有緣分,但她和魔道的緣分也不淺,或還更深一些。
當年「冥」組織將這顆「魔珠」丟入婷兒和他父親徐林所在地蠻族,這顆「魔珠」誰都不選,就是選擇了認當時只有不足三歲的婷兒為主,就是因為「魔珠」敏銳的感應到,婷兒的體質,要比任何人都要適合修魔,甚至她是比當年魔祖還要天才的修魔。
「魔珠」僅僅只是用了不足一天的時間,就與婷兒完全融合了,婷兒對「魔珠」的力量,竟也是控制自如。但是因為婷兒當時實在太小了,心中天真無邪,即使有「魔珠」的加持和催化,心中也是無法興起哪怕一絲的邪念,無奈之下,「魔珠」才脫離婷兒,進入到蠻族中最為強壯的徐林體內,而徐林為了融合「魔珠」,整整用了五年的時間,卻連一半都沒能融合進去。
正因為婷兒那無比適合修魔的體質和天份,所以即使「魔珠」離開了婷兒的身體,即使徐清凡這些年來想盡辦法,但魔氣依然在婷兒體內根深蒂固,並隨著她的強大而不斷壯大著。將魔氣融入到火法中,對他人來說是多麼艱難而不可想象的事情,但對婷兒而言,卻彷彿只是自然而然一般,魔炎之術在她第一次施展道法時,就已經做到了道法與魔氣的完美結合。
婷兒在修魔上的天賦有多麼的驚人,可想而知。
緣分,與有緣無份之間,所差別的,只是當事人的選擇。
在進入徐清凡身周那浩蕩魔氣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婷兒與魔道之間那般一生相連的緣分。
這一刻,婷兒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依舊為身周魔氣那突然而來的變化而吃驚不已。
只見隨著婷兒進入到魔霧之中,魔霧竟彷彿呆住了,平靜了那麼一瞬間,然後彷彿瘋了一般,瘋狂向著婷兒的體內衝去,彷彿婷兒的身體就是它們最終的歸宿一般。
而婷兒,卻是隻感覺在那令無數修仙感到恐怖不安的魔氣包裹中,竟是如此的自然而親切。彷彿她天生就屬於這裡。
但這種親切自然之意,片刻之後就消失了。
魔氣瘋狂的向婷兒體內湧去,雖然婷兒和魔氣之間有著幾乎是天生的親和力,但隨著體內魔氣所積蓄的越來越多,婷兒只感覺自己彷彿要脹裂一般,劇痛無比,魔氣雖然不斷改造著婷兒的身體,壯大著婷兒的經脈與丹田。但魔氣的充入速度依舊遠遠地超過婷兒身體對魔氣的承受能力。
婷兒痛苦著,嬌媚的臉龐在這一刻糾結到了一起,冷汗直流。身體因為痛苦而不可抑制地顫抖著,但依舊一步一步的向著徐清凡所在的位置走去,步伐緩而堅定。
終於。婷兒走到了徐清凡身邊。因為疼痛,冷汗已經沾溼了婷兒地衣服,但婷兒並不在乎,她用顫抖地雙手,臉上帶著彷彿遊子歸家般的輕鬆滿足的笑意,將盤坐在地上的徐清凡抱在懷中,頭輕輕的枕在徐清凡肩頭之上,然後再也沒有考慮自己身體的承受力。開始全力吸收起徐清凡體內的浩蕩魔氣來。
婷兒臉上原本已經漸漸消失了的道道黑紋,在這一刻卻是重新清晰起來,與她懷中地徐清凡一般,相映成輝。
如婷兒所願,在這一刻,她和徐清凡的命運,果然深深的聯絡在了一起。
徐清凡此時專心的抵禦著魔氣對他的侵襲和控制,並不知道婷兒所做的一切。
在婷兒將徐清凡抱在懷中的前一刻,徐清凡心中滿是絕望之意,因為在這一刻。「魔珠」幾乎已經完全融合到了他的身體之中。而「聖靈舍利」卻只與他融合了三分之二左右,遠遠落入了下風。
他的生死二氣雖然不斷的吸收融合著體內地正魔二氣。在這個時候幾乎再次壯大了一倍有餘,在大量地靈氣壯大下。丹田內的元嬰已經完全地成長起來,眉目清晰,十指相分,活脫脫的一個縮小了十多倍地徐清凡模樣,元嬰身周黑白霧氣環繞,背後是一輪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看起來玄妙無比,標誌著徐清凡正式進入元嬰巔峰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