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名修士,除了「冥」組織的兩位深不可測的領頭人「天」、「地」二老之外,剩下地,則是達到大乘期地「宇」、「宙」二位邪道宗師。以及在「冥」組織中地位最低,與鳳清天同時加入「冥」組織,卻是一向無災無難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地「張」。
即使是一向把「冥」組織當成利用工具隨時可以拋棄的「天」、「地」二老,此時看著原本可與整個正道相抗衡地「冥」組織,此時落魄如此,心中也是有一些莫名的失落傷感,畢竟,即使只是工具,也是他們兩人親手製作出來地。
而想到即將要復出的「修羅族」。「天」原本帶著一絲猶豫的心中卻是恢復了原先的一片淡漠,而「地」盤坐在他的身邊,表情無喜無憂。誰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著什麼。
昏暗的光線下,氣氛有些肅穆。場中五人心中各有心思,雖然五人都已經來到這裡半個時辰,卻是沒有一個人當先開口講話,詭異的山腹之中,一片沉默。
「各位,這是我等最後一次聚會了。」
終於,「天」當先開口說話了,當先打破了場中的沉默。
「當初我將各位招入冥組織中。約定各位為我效力到三百年,不問緣由,而我則滿足各位心中最迫切地願望,三百年之期,此時只剩下最後一年,而最初的十四人,此時卻是隻剩下宙道友一位了。」
說著,「天」對著坐在「宙」字惡魔雕像上的「宙」微微點頭示意,而「宙」此刻卻不知在想著什麼。卻是遲疑了片刻之後,才點頭回應了一下。
說話間,「天」卻又轉向了「宇」和「張」兩人,心中卻是不由地皺了下眉頭,「宇」和「張」兩人這些年來行動間一向賣力,所表現的也甚是忠心耿耿,但他卻是自始自終都無法瞭解這兩人的來歷身世。
「張」只是一名金丹期的高手,那還罷了,但「宇」身為一代宗師。渾身鬼氣森森。功法奇異,不應是無名之輩。但「天」存在於修仙界中數萬年,一向自討對修仙界所有的高手都是心中有數,但這個「宇」,「天」卻是從未聽過,如果不是「冥」這些年來實力損失的太過嚴重,「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宇」加入「冥」組織中的。
雖然經過這些年來的觀察,「天」已經對「宇」、「張」二人已經非常信任,但此刻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有著兩個陌生人參與,「天」心中還是有些隱約地不妥之感。
不過最終「天」還是將不妥感隱藏在心底最深處,在這個時候,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只見「天」深邃的眼神看向「宇」、「張」二人,又說道:「兩位雖然都是最近幾年才加入了我冥組織,但在下與兩位的約定也依然是持續到明年為止,而兩位所需之物,這些年來在下也是盡力滿足,從未拖欠。」
說著,「天」又對著「宇」、「張」二人點了點頭示意,而「宇」、「張」二人卻是沒有絲毫遲疑,均是點頭回應。
「天」再次環顧了場上除「地」之外的三人一遍,然後說道:「我等之間的協議將止,而我和地的大計也是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在這個時候,還請各位盡力相助。」
「宙」聽到「天」這麼說之後,遲疑了一下,並沒有開口,「張「一如既往的保持著低調沉默,而「宇」則說道:「不知我等應做何事,還請天前輩吩咐。」
「天」緩緩的說道:「正道聯盟這些年來步步相逼,集中力量尋找我等地蹤跡,而那張虛聖雖不知此刻究竟是何打算,恐怕也會有各種針對我等的計劃,我雖然並不畏懼,但這般最後關頭,卻也不希望因為他們而出現什麼意外,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正道聯盟找到這裡的時間,恐怕是馬上就到了。」
聽到「天」這麼說。除「地」依舊閉目盤坐之外,其他三人皆是一驚,「宙」當先開口問道:「這裡位置如此隱蔽,即使是我等,也是每次通過傳送陣而來,卻也不知具體位置。正道聯盟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又會如何得知?」
「天」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冷,緩緩的說道:「各位卻是忘了張虛聖,各位雖然不知道這裡地具體位置,但那張虛聖恐怕已經得知,以他地心性,絕不會讓我地計劃順利完成,所以據我猜想,他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將這裡地具體位置透漏給正道聯盟。看著我等和正道聯盟拼個兩敗俱傷,而他則漁翁得利。」
聽到「天」如此說,眾人皆是感到心中一寒。但想想張虛聖一向的表現,卻是極有可能如此。
一向沉默地「張」突然開口問道:「那麼,我們就不能先行轉移避其風頭嗎?」
「天」搖了搖頭,說道:「這裡絕不能放棄,我已經在這裡經營了無數年,而我的大計,也需要在此實現,所以即使正道聯盟來襲,我等也只能堅守。」
聽到「天」的解釋。「張」不再多說什麼,恢復了一貫的沉默,頭微微垂下,掩飾著眼神之中的閃爍。
「卻不知天前輩您想讓我們三人如何做?」
「宇」問道。
「天」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想必各位這些年來一定是非常好奇,這裡究竟是哪裡吧?」
「宇」、「宙」、「張」三人紛紛點頭,他們這些年來確實極為好奇,雖有過查探行為,卻是無法得到結果。
「這裡就是黑皇崖下三千丈之地。當年魔祖,就是隕落於此。」
說著,「天」微微轉頭看了旁邊的「地」一眼。
聽到「天」這麼說,眾人又是一驚,一是沒想到這裡竟然在「黑皇崖」之下,二是沒想到眾人竟在地底三千丈之下,之前眾人一直以為這裡只是一個天然的山腹,挖地三千丈,製造出如此龐大地洞。這般工程。可謂是自古少有。
「天」不理三人的驚訝,又說道:「我已經將冥組織剩下的外圍修士全部召集起來。此刻已然聚集在黑皇崖之上。雖然這些年來我冥組織屢遭創傷,但依然還有修士共計結丹期修士兩百名,其他低階修士約五百名。另外,我已經在黑皇崖外布上了當今修仙界威力最大地誅仙屠神大陣,有此陣法相助,三位道友完全可以在擋住十餘位宗師全力攻擊半年之久。我的大計還有三個月就會完成,我想請三位道友助我防守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我自然會通過傳送陣,送三位離開,從此我們之間恩怨兩清,如何?」
聽到「天」的話後,「宇」、「宙」、「張」三人皆是一陣沉默,雖說有著「誅仙屠神大陣」相助,但讓他們三人抵擋整個正道聯盟,三人心中還是沒底。
「我反對。」
沉默片刻之後,「宙」突然說道。
接著,就見「宙」站起身來,袖揚之間,四五本古書出現在他地腳下。
「這幾篇功法是當初我加入冥組織時你給我的好處,現在我將它們還給你,你放我離開冥組織,你我恩怨兩清,如何?」
聽到「宙」的話,「天」冷冷一笑,說道:「道友當真是好算計,這幾篇功法道友早已經練成,更是憑藉著他們達到了現在的修為,這個時候將它們還給我,倒是打得好算盤。「宙」卻冷笑道:「閣下才是好算計,我不管你的大計究竟是什麼,但想來最後定然能保你們一命,這個時候卻是讓我們三人去抵擋那正道聯盟十四位宗師,即使有陣法相助,與尋死何異?這些功法我固然練過了,但我這些年沒為你做事嗎?」
說話間,「宙」的身周緩緩泛出了陣陣黑霧,將「宙」包裹在其中,看著那些黑霧,「宇」和「張」均是身體一陣。
「絕對防禦結界」,名字雖然通俗,卻是邪道最為厲害的防禦手段,極難練成,練成之後,即使是分神期的頂尖宗師,想要破去也要花費半天功夫,難怪「宙」竟然敢當面否定「天」的命令,原來還有這般手段。
同時,「宙」腳下靈光隱現,卻是開始啟動傳送陣法要離開了。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惡魔雕像下地血池,突然射出十餘道血光,這些血光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每一道都不在一位宗師級修仙全力一擊之下,「絕對防禦結界」雖然防禦力極其強橫,依然抵擋不住這般強大恐怖的攻擊,下一瞬間,「絕對防禦結界」和「宙」就同時化為了灰灰,而「宙」在死前,卻是連慘叫都沒能來得及出。
「兩位以為如何?」
「天」將目光轉向了「宇」和「張」,原先的客套卻是變成了陰沉,緩緩問道。
「宇」和「張」依然處於震驚當中,片刻之後才緩過神來,忙躬身道:「自然遵命。」
「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兩陣靈光閃爍後,傳送陣法動,「宇」和「張」二人已然到了「黑皇崖」頂部,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衣修士,相互之間相視苦笑。
「道友怎麼看?」
「張」問道。
「我們還有選擇嗎?拼命吧。」
「宇」的聲音倒是平淡無波。
同時,地之內,「天」看著「宙」死去的位置,冷冷一笑,轉頭對著空蕩詭異的血池說道:「多謝各位了。」
「長老客氣了。」
「應該是我等謝長老才是。」
「長老也是為了幫助我等。」聲音紛紛傳出。
而「地」自始自終都是閉目盤坐著,此刻突然緩緩睜開雙眼,向著血池看去,眼神幽深難測,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這裡日子,我等待了多久?終於來到了。」
而「天」卻並沒有注意到「地」,此刻正在緩緩嘆息著。ps:三合一章節。昨天碼的太猛,有些透支狀態,今天恢復一下,只有這麼一個大章節。明天依然是近兩萬字的大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