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老傢伙終於無法容忍我了嗎?我還以為他會親自對我出手,卻沒想到竟是地老您親自來了。」
張虛聖淡淡的笑著說道。
「地」的出現,似乎說明著,「天」「地」二老,最終還是忍不住要對張虛聖出手了。
而張虛聖,則是早有預料一般,且面對實力高深莫測的「地」,沒有表露出絲毫的畏懼。
不過從張虛聖的語氣來判斷,同樣是「冥」組織的領頭人,張虛聖卻是對「地」要看重的多。
面對張虛聖的囂張,「地」面色不變,只是深深的看了張虛聖一眼,然後緩緩的說道:「當初之所以邀你進入冥組織,是看重了你對精血冤魂凝練的獨到之處,現在我和天的計劃已成,現在所剩的,只是那儀式徹底完成的時間而已,你已然沒用了。本來還可以再留你一段時間,畢竟儀式徹底完成前,我和天都不願大動干戈,可惜,這件事你做的太過火了,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影響了我和天的計劃,只能提前將你除去了。」
相比較「天」,「地」在「冥」組織中一向極為沉默,這時面對張虛聖,卻不知為何,說話極多,而張虛聖卻沒有絲毫的驚訝,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沉默片刻後突然說道:「我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要比你和天所想到的和所瞭解的要多的多,而我對冥組織的各種秘密的瞭解,也比你和天以為的要多得多。」
說著,張虛聖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斂,凝視著「地」,緩緩問道:「這些年來,您一向在大本營中深居簡出專心修煉,這一次之所以要親自出山除掉我,是因為天的壽元已經臨近枯竭,就算想要殺我。也力不從心了吧?」
隨著張虛聖的話聲落下,「地」微閉地眼睛突然睜開,身上那浩蕩磅礴的氣勢威壓瞬間再次大漲,在那無窮無盡的恐怖氣勢之下,風雲頓時變幻,大地為之顫抖。這「地」的實力不知已經達到了何般境界,竟然能靠著一人的氣勢,就讓天地為之變色。
而「地」眼中一閃而逝的凌冽殺氣,則比之其氣勢更加令人心驚。
只是面對「地」那恐怖地氣勢和殺氣,張虛聖彷彿毫無所覺一般,面色依然不變,依舊笑吟吟的說道:「這麼說,我說對了?我說過的,我對冥組織的秘密。或說您和天的秘密,要比你們想象中要了解的多得多。」
「地」原本只是盤坐在山洞之外。此時卻是緩緩地站起身來。並一步一步向著張虛聖走去。輕聲說道:「你所知道地確實要比我想象地多。但無所謂了。」言下之意就是。張虛聖如果死去。那麼所有地秘密依然還都是秘密。
「您現在就要殺我了嗎?」
張虛聖欣賞著在「地」地氣勢外放之下。「地」周圍風雲狂亂。石木碎裂地情景。漫不經心地問道。
「地」沒有回答。只是依舊一步一步地向著張虛聖走去。身上不知何時泛著淡淡地黑氣。殺氣再無遮擋。用行動來回答了張虛聖地問題。
但當「地」走到了張虛聖三丈之外。手指對著張虛聖一點。身上黑氣凝聚。即將要出手地那一刻。張虛聖卻再次開口了。
「其實。您不應該殺我地。魔祖大人。」
聽到張虛聖的話後。「地」的身體微微一頓,身上所散的氣勢威壓猛地如潮水般快速退去,眼中紅光暴閃,直盯著眼前地張虛聖,身上的殺氣似乎在一瞬間消失無蹤,又似乎更加濃烈了。
魔祖!!!
「地」的真實身份,難道竟然是數萬年前以一己之力建立修魔之道,號稱修仙界數萬年來第一人的魔祖?
不是說,魔祖當年已經在數萬年前就被正道殺死於「黑皇崖」了嗎?怎麼現在依然活著?更成了「冥」組織中的「地」?
而且。魔祖的傳說至今已然有數萬年。身為一個修仙,壽元又如何可以如此漫長?難道「地」已經突破了大乘期。達到了完全的天人合一之境?只是地如果有這般實力,萬年來又何必躲躲藏藏?
但看「地」的反應,張虛聖所說的一切,似乎也都是真地。
「你能知道天的壽元已盡,想來對天的身份已經瞭然,而除了天之外,你竟然還知道了我的身份,這麼說冥組織的真正目的,你也已經知道了?」
張虛聖淡淡的笑著,輕聲說道:「我和這些年來加入冥組織卻對冥組織的來歷和目的懵懂不知地那些廢柴們不同,我不喜歡被控制利用和無知地感覺,我更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而且我也對冥組織這個有著如此之強的力量但萬餘年來卻在修仙界無人知道地勢力很感興趣。所以自從知道冥組織的存在之後,就開始探查起這個組織的秘密來,甚至這也是我當年加入冥組織的原因。從那時到現在,已經有了千餘年的時間,而千餘年的時間,足夠我查到任何事情了。」
「這麼說來,我更沒有放過你的理由了。」
只是雖然這麼說著,「地」卻沒有任何要出手的跡象,顯然等著張虛聖說出他不會殺他的理由。
張虛聖雖然是一代絕世天才,並煉成了不死之身,但如果「地」的身份當真是數萬年前的魔祖的話,卻也不是對手,只是張虛聖臉上卻是笑意不變,悠悠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目的和計劃,其中,目標相近或計劃相符的人們成為盟友,而目標相反或計劃不同的人們則是成為了對手。」
頓了頓之後,張虛聖那陰柔的眼神開始與「地」的幽深昏暗的老眼對視,又說道:「魔祖大人,其實你和我很像。我們都有著很多別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想法,我們都被所有地人所害怕與孤立,還有則是,我們都無法完全控制我們的想法和身體。」
說到這裡,張虛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又指了指「地」的腦子。似乎意有所指,但卻沒人能明白他所說的「無法完全控制我們的想法和身體」是什麼意思。
「地」淡淡地說道:「確實很像,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這些。不過這並不是我要放過你的理由,反而讓我更想殺你了。」
張虛聖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我剛才說過,這個世界上的人們,總是因為目標和計劃的相似而走在了一起,總是因為計劃和目標的不同而相互敵對,您之前也是因為這點。才和天合力建立了冥組織。但是,您真的覺得您和天的目的完全相同嗎?」
「難道不是嗎?」「地」反問道。
「您之所以加入冥,是為了報復那曾背叛過您的整個人類。而天地目的則是讓整個人類毀滅,初一看似乎目標相同,但實則不然,先不說要懲罰那些人類是不是有真的必要就這麼將他們毀滅,難道您不覺得,與其將整個人類毀滅,不如讓人類一直活在痛苦和絕望之中,更符合您地目的嗎?而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行事,才更接近與您的目標。書」
張虛聖悠悠反問道。
「地」深深的看了張虛聖一眼。突然問道:「那麼,你的計劃和目的又是什麼?」
兩柱香的時間之後,「地」聽完了張虛聖地目的和計劃後就一言不的離開了,既沒有贊同張虛聖的計劃,也有沒有否定,但他沒有出手對付張虛聖,從某方面來說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而張虛聖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荒山的山頂處,目送著「地」離開,直到「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突然。三十餘名「黯」組織成員出現在了張虛聖的身後,默默地對著張虛聖躬身行禮,然後為的一人走到張虛聖的身側,語氣微帶嘲諷,說道:「所謂的魔祖,看來也不過如此,這麼輕易就應付了過去。」
張虛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如果不是他早有這種想法,又如何會與我這般羅嗦?如果他不是早有了決定。又如何會這麼輕易的被我說服?寧羅。記住一點,永遠也不要將你的對手看的太低。」
「是。」
聽到張虛聖的話後。寧羅忙躬身應是。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地」遠去地方向,張虛聖轉身向著荒山深處走去,淡淡地說道:「接下來,是繼續執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了。」
沒人知道所謂「下一步計劃」是指著什麼,但看著張虛聖那高深莫測地樣子,卻提不起絲毫勇氣提問,只是連忙跟在張虛聖的身後向著荒山深處走去。
三日之後,「冥」組織的大本營中。
「天」正盤坐在那座刻著「天」字的惡魔雕像的頭頂之上,默默的看著十六座雕像之間,那邪氣蔓延的血池,表情沉默,但眼中卻不時閃過狂熱之色。血池所散的光芒照射之下,整個山腹中一片血色,顯得極為壓抑邪惡。
突然,「地」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旁邊「地」字惡魔雕像之上,卻並沒有與「天」打招呼,只是默默的繼續打坐著,似乎他一直都在那裡。
回到了大本營之中後,「地」卻又恢復了一貫的沉默本色。
「成功了?」
「天」轉頭,緩緩問道。
「地」點了點頭,說道:「比我想象中要難對付的多,廢了一番手腳才破掉他的不死之身。」
「天」似乎鬆了一口氣,眼神再次轉向了面前的血池,眼神也再次變得渴望狂熱,似乎在這一片血池當中,有著他的宿命與
「最大的隱患已經剷除,現在我們所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儀式的完成了。」
頓了頓後,「天」以極為堅定的語氣再次說道:「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止我所作地一切了,數萬年的潛伏和努力,終於要有回報了。」
「地」坐在一旁,依舊沉默,只是眼光閃爍著。卻是沒人知道在這一刻他在想著些什麼。
與此同時,榮華山外千里之外。
兩個黑點,由遠及近,瞬間而至,正是得知徐清凡的死訊後,失去了理智不顧實力的差距,要為徐清凡報仇的婷兒和白羽兩人。
誰也體驗不到,在好不容易戰勝了無數妖獸後,期待著和徐清凡同聚。卻得知了徐清凡死訊時,婷兒和白羽兩人的心情是如何地。張寧梅雖然同為徐清凡的弟子,但她生性卻太過冷靜理智。也是無法體會。
對於白羽來說,他經歷了險死還生的那一刻之後,終於體會到了徐清凡之前對他的苦心,從此開始刻苦修煉,只是想著在徐清凡回來的時候,能對徐清凡說一句「對不起」,只是期待著徐清凡看到他的刻苦之後,能看到一個欣慰開心的表情,但卻沒想到徐清凡竟然死在了妖獸手中。
而對婷兒來說。徐清凡就是她的一切,而九尾妖狐則讓她失去了生命中的全部。
婷兒偏執且把徐清凡看得太重,白羽則是任性而固執,以這兩人地性格,也的確是容易失去理智。對於張寧梅的勸說以及實力地差距不管不顧,就這麼偷偷的逃離了「榮華山」,追九尾妖狐而去,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無用之言。
其實。白羽或真的是失去了理智,但婷兒未嘗沒有想著要陪徐清凡而去的想法。
只是此時,白羽卻是隱隱開始為他的決定而後悔了起來。
「師姐,慢點,等等我!!」
白羽盡全力御使著飛行法器,喘息的對著飛在遠處的婷兒喊道。
婷兒卻是不理不顧,依舊自顧自的向前飛著。白羽畢竟是實力不及,離開了「榮華山」之後,就被婷兒遠遠的落在了後面。番全力飛馳之後。白羽那原本狂熱一心只想著報仇地腦子。也漸漸的恢復了冷靜,突然現張寧梅之前的話說的很有道理。與其現在就去送死,還不如慢慢積攢實力的好。
但婷兒卻沒有白羽這般轉變,依舊向著九尾妖狐消失的地方追去,相比較那些恐怖的妖獸,婷兒那平靜卻帶著絕望的表情更加讓白羽害怕,雖然隱隱有些後悔,卻是絲毫不敢跟婷兒提及回去的事情,只好繼續跟著,只是雙方之間地距離卻是漸漸的越拉越遠。
而婷兒,此時她腦中幾乎沒有任何想法,她知道她不是那九尾妖狐的對手,甚至逃走的那千餘名妖獸,她有一大半不是對手,相比較白羽失去理智後什麼都不知道了,她卻是什麼都明白。
但她此時卻只想著追上那九尾妖狐,向九尾妖狐衝去,或可以傷到九尾妖狐,然後被殺,或還沒有碰到九尾妖狐絲毫,就瞬間被殺死,這一切她都明白,只是在得知徐清凡的死訊之後,她也沒有活下去的,甚至連報仇的都沒有,只想有一個方法和理由可以追徐清凡而去。
至於因為她的決定會搭上白羽的性命,對於婷兒而言卻絲毫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