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博慧大師已然化為「獸狂修士」,徐清凡卻並沒有什麼震驚之意,只是微微嘆息一聲,這種事情這些年來他已經遇到了太多,更何況,說不定片刻之後,就連他也會化為「獸狂修士」,加入圍攻博廣嚴大師地隊伍當中。
而博廣嚴大師似乎不想殺死博慧,雖然實力遠遠超過,卻是束手束腳,圍攻之下,其他的「獸狂修士」已經被博廣嚴殺死無數,卻一直被博慧追著到處逃遁。
雖然博廣嚴大師這般作為明顯不符合正道聯盟的規定,徐清凡卻是不由再次微微鬆了一口氣,以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是和博廣嚴匯合的時候,說不定與博廣嚴見面後博廣嚴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手要將徐清凡殺死。畢竟徐清凡不是博慧。
有徐致遠和徐影的阻擋,「獸狂修士」一時之間無法威脅到徐清凡,而博廣嚴大師則是自顧不暇,那個神秘地高手也絲毫沒有馬上就要攻擊的意思,徐清凡終於放鬆了一些,盤膝坐下,開始閉目探測起腳踝處的異常,試圖阻擋自己被「獸狂」所感染。
現在徐清凡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名可控人心神情緒的高手會再次出手。但為了阻擋自己成為理智全失只知殺戮的「獸狂修士」,卻也只能狠下心來冒險一次了。
就這樣,血色的山腹中,喧囂混亂的戰場中,徐清凡閉目打坐,神態安詳。在徐致遠和徐影地阻擋之下,身週三丈之處一片平靜,兩對比之下,畫面顯得有些詭異。
看著徐清凡竟然就在這混亂危險的戰場中盤膝打坐,「日」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怪異色,卻也不知道該評價徐清凡是魯莽還是果斷,只不過在「日」看來,徐清凡無論如何努力。也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不過同時。他卻也多看了那被結界所包裹的小黑和碧綠色骷髏兩眼,徐清凡到現在為止,一舉一動都沒能逃過他的雙眼,對於那骷髏頭地意義,卻也猜出了幾分,卻並沒有驚訝,只是臉上的笑意卻是愈加的高深莫測了起來。
「或,讓這個徐清凡變成一個受我所控制的獸狂修士。殺戮正道聯盟之士,更為有趣。」
微微一笑後,「日」的表情突然變得肅穆,同時雙眼生了奇異的詭變,左眼如烈火般一片火紅,右眼卻是如北地般一片冰雪之白,散著詭異的光芒。向著正在與博慧教手的博廣嚴看去。卻是決定要先集中力量對付博廣嚴了。
而身中「獸狂」地徐清凡,心中破綻又是如此之大。對他來說卻是沒有絲毫地威脅,隨時都可出手取他性命,更何況,徐清凡曾殺死了他的親弟弟,「日」也並不打算就這麼便宜的讓徐清凡死去。
同時,博廣嚴大師也如徐清凡一般,意識到周圍恐怕還另有高手潛伏,只是心中對於博慧的感情無論如何也無法放下。
而此時,博廣嚴看著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傷害到博廣嚴而神態變得愈加瘋狂的博慧,與他所認識的博慧判若兩人,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決絕與痛苦,在躲避博慧攻擊的同時,手中漸漸浮現了一個「」字元印。
一番恩怨,一段感情,眼看就要有一個根斷。
在徐清凡拿出碧綠色骷髏頭給小黑療傷吸收的同時,另一番徐清凡無論如何也沒能想到地麻煩,也因此而出現了。
遙遠的東海之東,一片廣博卻神秘荒蕪的島嶼之上,殭屍橫行,毒氣四伏。
而這處島嶼的中間山谷中,一個神秘的儀式正在進行著,一片方圓數十里的黑氣不斷翻騰著,而這些死氣,竟然均是極為精純的死氣所構成,讓人絲毫不敢靠近,曾有大膽,皆已經變為黑氣邊緣處地幾具枯骨。
黑氣之外,無數身穿黑色長袍之人忙碌地指揮著無數殭屍煉屍乃至於屍王,或搬運著某些珍貴的材料,或源源不斷地走入這無邊的黑氣之中,而隨著進入黑氣的高階煉屍越來越多,這片無盡黑氣也是越來越磅礴浩大,深沉恐怖。
這般情景,已經整整的持續了八年了。自從當年一個稱號為「洪」的鐘家旁支大乘期修士突然消失之後。
這正是鍾家之人,正在祭練新的「煉獄冥杖」的儀式,更是鍾家復興乃至於稱霸修仙界的希望。
突然,不知為何,原本穩定的黑霧突然一陣波動,面對突然出現的變化,黑霧之外的黑袍人原本如殭屍一般僵硬冷淡的臉上均是露出驚恐和不知所措之色,不知這般異變是為何。
祭練新的「煉獄冥杖」,對鍾家的意義太過於重大,可是容不得出現絲毫意外。
只是這些鍾家傳人雖然心驚,卻是依然絲毫不敢靠近這片黑霧,只是驚慌的看著原先正在指揮著鍾家眾人行動的一名黑衣人。
而這名黑衣人,正是鍾家的這一代家主。鍾家除了已經成為新的「煉獄冥杖」的一部分的「冥」之外,唯一的一個大乘期宗師。
只是,一貫威嚴冷靜的鐘家家主,此時卻是也如那些鍾家普通弟子一般,臉上滿是驚訝驚慌之色,卻也絲毫不敢靠近那片無盡的黑霧。
如那些鍾家弟子看待他時的期待依賴眼光一般,他此時也是以同樣的眼神看向黑霧深處。
「老二。」
片刻之後,無邊黑霧終於再次穩定了下來,接著,鍾家老祖那蒼老的聲音突然傳出。
「老祖,晚輩在。」
鍾家家主連忙靠近幾步,低頭躬身應道。
「聖物出現了。鍾家老祖緩緩的說道,聲音中似乎也多了一絲興奮之色。
聽到鍾家老祖的話,鍾家家主心中不由一驚,雖然鍾家老祖已經決定要重新煉製「煉獄冥杖」,且新的「煉獄冥杖」也馬上就要煉成,但對鍾家之人來說,所謂的「聖物」,永遠都只是最初的那根「煉獄冥杖」,因為那根「煉獄冥杖」是鍾家任家主的身體煉製的。
就在鍾家家主吃驚間,他面前的黑霧突然又出現了一陣細微波動,接著,一根彷彿人脊椎一般的碧玉骨杖突然從黑霧中飛去,停滯在鍾家家主的面前。
「拿著這件聖物,趕到神州浩土中將聖物帶回我處,去繁華中土與北地的交界處,聖物就在那裡出現,通過這件聖物可以得到另一件聖物的具體位置。這件事由你親自來辦。」
看得出來,鍾家老祖雖然語氣穩定,但此時的確是有些興奮,甚至說話都沒有了原先的條理。
「是。」
鍾家家主伸出已經有些顫抖的雙手將漂浮在面前的骨杖拿住,連忙應道。
同時,鍾家家主所想到的卻是更多,如果族中聖物可以拿回來,那麼鍾家就會有兩把「煉獄冥杖」,新煉的這一把無疑是他的,這樣一來,雖然他的修為只是達到了元嬰期,但實力卻絕不會差與分神期,意義重大。
但鍾家家主卻是絲毫不敢露出什麼幸喜之色,誰知道鍾家老祖會不會認為他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只是連忙帶著那柄碧綠色骨杖,快速向著神州浩土飛去。
另一邊,幾乎在同時,金清寒也終於走出了漫長曲折的山洞,回到了血色山谷之中,但眼前所見的情景,卻是讓他驚駭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