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愣,卻是看到金清寒剛才至始至終都在注視著他,不由問道:「怎麼了?」
金清寒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地說道:「徐師兄,之前我每次看到你嘆息皺眉,總是感覺你承擔了太多,所想地也太多,為你擔心。」
說著,金清寒卻是抬起頭來雙眼直視著徐清凡的眼睛,又說道:「不過,此時再看到你嘆息皺眉,我反而有種輕鬆感。」
徐清凡微微一笑,問道:「你是說,我這七年變化太大了嗎?」
金清寒皺眉想了想,最後說道:「感覺變了,但似乎又沒變,不過,這些年來,有些事情,原本地你,是絕不會做的。」
徐清凡抬起頭來,這一戰似乎耗時不長,但不知不覺天空已是一片漆黑,漫天星晨,而徐清凡的雙眼卻是彷彿穿過了夜幕,穿過了天空,達到了天空之外的另一個時空,那裡,有著一些他熟悉卻已感覺到陌生的東西。
半餉之後,徐清凡臉上的飄渺恍惚之色收起,臉上的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儒雅,淡淡的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無盡的廝殺戰鬥雖然會讓人變得瘋狂,但那只是對心性不堅定的人而言,我還能承受的住這些。」
頓了頓之後,徐清凡的臉上閃過一絲傷感,輕輕的說道:「我只是不想那件事情再次出現罷了。所以有些事情雖然不是我所願,但還是要必須做的。」
聽到徐清凡這麼說,金清寒臉上也閃過了黯然之色,似乎也回想起了那場戰鬥,九華一行二十人,最終卻是隻有五人存活……
片刻之後,金清寒輕聲的說道:「那次的事情,其實並不怪你,你已經做的很好的。」
「但還可以更好。」徐清凡斷然說道。「至少,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了。金清寒微微嘆息一聲,剛才他心中所想的,並不是那場記憶猶新的戰鬥,而是那場戰鬥之後,徐清凡在九華十五名新老長老墓前整整跪了一個月的身影,親手將六名所謂的「同盟」殺死時瘋狂的神色下所掩蓋的自責與悲傷,以及徐清凡之後的轉變。
搖了搖頭,金清寒也不願再多想,那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和徐清凡,現在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就這麼,夜幕之下,他和徐清凡就這麼站了整整一晚。或只有熟悉的背影,還帶著當初的一份純真。
第二天,那八名真小人卻是終於也厭煩了吹噓,相互之間安靜了下來,而其他十餘人,也終於在打坐了一晚之後,稍稍恢復了一些精神。
徐清凡是這支小隊的領,此時卻是靜靜的站在小隊眾人面前,之前徐清凡一貫以儒雅溫和淡然的形象示人,但此時,神色卻是有些沉默嚴肅。
「事情已經過去了,但卻是有七位隊友在那群獸狂修士的攻擊之下死於非命,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只是讓你們分散開來,在這附近尋找逃遁的獸狂修士的蹤跡,不可交戰,一有現就稟告與我,最後又為什麼會展成與獸狂修士的混戰?」
徐清凡一貫溫和,但此時嚴肅起來,或是這些年的傳聞,或是徐清凡這些年的一些作為,除了金清寒之外,其他十餘人竟然感覺到心中微微一顫。
而那八名真小人,則是幸災樂禍的看向了金清寒一行人。似乎對於其他人的倒霉,感覺到高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