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要用法器來擊敗你,但並不是這兩件。」看著鳳清天也飛到了半空中,金清寒卻神色不變,淡淡的說道。
「哦?看來你師父給了你不少法器嘛。那你準備用哪件法器來擊敗我呢?」鳳清天帶著嘲諷的笑意輕聲問道。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鳳清天的頭上和腳下突然出現了兩面龐大的兜網,只是上面那面網帶著亮金色的光芒,而下面那面網則閃爍著暗銀色的光芒。
兩面巨網出現後,沒有絲毫的停頓就向鳳清天罩去。而鳳清天在發覺兩面兜網出現之後也是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卻哪裡還來得及?就這樣瞬間被兜網罩住了身形。兜網上帶著細細的尖刺,紛紛紮在鳳清天全身各處穴道上,切斷了鳳清天靈氣在體內的運轉,這時鳳清天就算想要運體內的靈氣抵抗也無從下手了。
隨著鳳清天體內的靈氣無法運轉,他腳下的「烈焰鳳凰」在沒有他的控制下也終於消散於無形。沒有了「烈焰鳳凰」的託扶,鳳清天伴隨著罩在自己身上的兩面兜網自半空中狠狠的跌落到地上。
高臺上。
「‘天金地銀網’?尉遲師弟,沒想到你竟然把這件法器也賜給清寒了。」張華陵驚訝的說道。
「我也沒想到他能這麼快就能運用自如。」尉遲長老緩緩的說道,只是眼中的驚訝之色絲毫不比張華陵的少。
場上。
「用這個。」直到這時,金清寒才淡淡的說道。
「‘天金地銀網’。」鳳清天跌落到地上之後,雖然感覺五臟翻騰渾身抽痛,卻依然只是緊緊的盯著金清寒,冷冷的說道。
金清寒點頭承認,淡淡的說道:「現在,你認輸吧。」
「現在,你認輸吧。」
這句話狠狠的砸中了鳳清天的心頭。自己要輸了嗎?自己的第一場失利,就要在現在出現嗎?自己這個鳳家最後一位傳人就要敗在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手上了嗎?
隱隱間,鳳清天彷彿聽到一個邪惡的聲音在自己的心底響起:「你連這個小傢伙都贏不了,你還想找我報仇嗎?你不配!!」
接著,鳳清天又好像聽到了自己父親的聲音:「你不是對我發誓要向鳳家的滅族仇人——‘暗蛇星君’報仇嗎?你現在連這個外姓人都無法戰勝,還談何報仇?」
「對啊,我還要報仇!!仇人的實力那麼強,我如果連金清寒都戰勝不了,還談何報仇?」鳳清天在心底開始不斷的吼叫著。驕傲如鳳清天根本不允許自己這麼容易的就被擊敗。
隨著鳳清天心情不斷的波動,鳳清天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已經被禁錮的靈氣竟然又開始緩緩的波動起來。接著這股波動變得越來越強烈,一道龐大的靈氣突然在靈海穴中湧現,這道靈氣比鳳清天之前的任何時候所擁有的靈氣都要龐大精純,沿著鳳清天的各處經脈不斷的遊走著,所到之處紛紛掙脫了金刺的禁錮。
隨著靈氣運轉的越來越快,靈氣也變得越來越多且越來越精純,到了後來甚至鳳清天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承受不下了。而就在鳳清天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的時候,他體內的靈氣卻再次發生異變,開始自主的不斷的壓縮起來,到了最後更是慢慢的如液體般實質化了!
場上,金清寒看著鳳清天突然閉上了雙眼,趴伏在地上隱隱的顫抖著,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又不自覺的開始隱隱有些不安,卻又說不出來是因為什麼原因。
就在這時,鳳清天趴伏在地上的身影突然停止了顫抖,接著,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龐大無比的氣息,比之前鳳清天全盛時期的氣息更加強大。但每過多久,這強大的氣息卻又完全內斂起來,如果不是金清寒親眼看到鳳清天就在自己面前的話,他都不敢相信鳳清天就在自己眼前,因為鳳清天此時已經沒有了一絲氣息。
看到鳳清天的異變,高臺上的長老紛紛止不住站起身來。靈氣內斂,這是靈寂期才會出現的特質!
然後金清寒就驚駭的看到本來應該無法使用靈氣的鳳清天,身上突然又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火焰。接著,鳳清天身上的火焰越來越強烈,最終鳳清天的整個身子竟然都化成了一道霹靂之火!!
天金地銀網雖然可以罩住修仙者身體並暫時禁錮修仙者的修為,卻無法罩住火焰這樣無形無質的物質。所以當鳳清天整個身體都化作霹靂之火後,天金地銀網就再也無法困住鳳清天的身體,被鳳清天瞬間就遁了出來。
從天金地銀網中遁出身形後,那道霹靂之火就再次化成鳳清天的身體,閉著雙眼靜靜的站立在場上,似乎在仔細的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感受著鳳清天身上所散發的那內斂卻又無比龐大的氣息,金清寒臉色一時間變得很難看,語氣乾澀的緩緩說道:「你竟然突破到了靈寂期?」
本來以鳳清天的修為離靈寂期也只有一線之隔,只是境界的突破最為繁瑣,每每要花數十年的時光才有所成果,但鳳清天在和金清寒的比試中,厚積薄發,竟然因為失敗的刺激煥發了自己的潛能,突破了辟穀期達到了靈寂期。
靈寂期,氣息內斂,靈氣質化,雖然現在鳳清天和之前的修為只是突破了那麼一層窗戶紙,但實力卻是天差地遠。
聽到金清寒的話,鳳清天終於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淡淡的看了半空中金清寒一眼後說道:「謝謝你,雖然一直以來我離靈寂期就只有一線之隔,但沒有這場和你的比試,我要突破還不知道要耗時多久。而且這次我不僅突破到了靈寂期,還領悟到了鳳家三絕的第二式——‘霹靂火’。」
說完,鳳清天帶著玩味的目光欣賞了一會金清寒那難看的臉色,然後幽幽的說道:「現在,你認輸吧。」
「現在,你認輸吧。」
這句話正是之前金清寒對鳳清天所說的話。
場下,徐清凡看著場上的情景,發出了一聲幽幽的嘆息。他知道,以金清寒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
九個月後.
一件模樣樸實的小院,徐清凡和一個臉上帶著淡金色的老者靜靜的站在樹蔭下,眼色擔憂的看著眼前一間緊閉門窗的小屋。
「尉遲師叔,金師弟他還沒有出來嗎?」徐清凡低聲問道。
尉遲長老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緩緩的說道:「自上次一敗後,他就再也沒有踏出這間房間半步。」
聽到尉遲長老的話,徐清凡眼中擔憂之色更重,嘆息道:「上場比試對金師弟的打擊太大了。」
尉遲長老卻冷哼一聲:「連一場失敗都禁受不起,真是丟了我尉遲華同的臉。」話雖然這麼說,但尉遲長老眼中的擔憂卻愈加的明顯。
上次金清寒和鳳清天的比試,鳳清天意外的突破到了靈寂期,實力大增,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金清寒。但以金清寒倔強的性格卻沒有認輸,依然要和鳳清天堅持比試。只是他哪裡是已經達到靈寂期境界的鳳清天的對手?於是被鳳清天輕易的擊敗了。
被鳳清天擊敗之後,對金清寒打擊極大,比試結束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就在徐清凡還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那間門窗緊閉的房間中突然傳來了強大的金靈氣波動,雖然門窗緊閉,但房外兩人卻依舊能看到房內的金芒閃爍。這股強烈的靈氣波動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終於慢慢的平息了下來,接著房間之內再也沒有一絲動靜,徐清凡甚至愛好無法感覺到房內金清寒氣息。
而尉遲長老卻突然面現喜色,眼中驚喜欣慰之色一閃而過。
這時,房間一直緊閉著的房門突然無風自開,近一年未出的金清寒緩緩的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與和徐清凡上次見面相比,現在金清寒的氣勢完全內斂,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修仙者該有的氣息,但身上不經意露出的威壓卻遠強於之前。神色間黯然失魂早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強大無比的自信。
靈氣內斂!!
如果說,之前的金清寒是一把出鞘利劍,雖然鋒銳卻鋼則易折,那麼現在的金清寒就是一把入鞘的寶劍,雖然劍鞘遮住了光華,但卻劍出見血。
看到徐清凡和尉遲長老在門外等待後,金清寒微微一愣,臉色閃過一絲暖色。接著快步走到兩人面前,先向尉遲長老沉聲跪拜道:「不孝徒兒金清寒拜見師父,徒兒讓師父擔心了。」
看到金清寒樣子,尉遲長老卻又恢復了原先那種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緩緩的說道:「越挫越勇,這才有一點修仙者的樣子。要知道修仙之路漫長艱苦,哪能因為一場比試就喪失信心?」
「徒兒受教了。」金清寒埋首道。
尉遲長老點點頭,卻再也不理會金清寒,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只是在他走進房間前那一刻傳來了一句淡淡的話語:「按修仙界的慣例,你現在竟然已經達到靈寂期了,就算出師了,可以開闢自己的洞府了。」
聽到尉遲長老的話後,金清寒拜伏在地上的身體微微一震,但還是沉聲說道:「徒兒知道了。」
看著尉遲長老的背影,徐清凡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師父陸華嚴,他和尉遲長老一樣,也是這麼面嚴心慈,從來不會把關愛表露在臉上,卻又默默的在為自己的弟子們打算著。
「徐師兄,謝謝你。」這時,金清寒已經站起身來,看著徐清凡的眼睛真誠的說道。
此時,一言勝過萬語。
「金師弟,人生並不僅僅只有一場比試。」徐清凡淡淡笑著說道。
勝邪?敗邪?有時候真能分得這麼清嗎?鳳清天和金清寒在面對失敗的時候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是逆流勇上,最終均突破了他們原有的境界。鳳清天是勝利者,但金清寒難道就是失敗者嗎?
勝負,並不只是看一場比試,今後的路還有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