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血戰.

就在「枯榮尺」要擊中鳳清天前的一瞬間,一根紅色的長杖突然出現,杖身上散發著強烈的火紅色光芒,紅芒吞吐下彷彿烈焰燃燒一般。杖頭雕刻著一隻鳳凰栩栩如生,鳳凰的雙眼閃爍著神秘的紅芒。杖尾拖著三根鳳凰尾巴叮噹作響,美輪美奐。這根長杖威力極大,輕易的就擋住了徐清凡「枯榮尺」的攻擊。

而這一擊卻已經是耗掉了徐清凡身上最後一絲靈氣了,所以在「枯榮尺」被這根長杖抵擋了一下之後,就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般,跌落到地上。

「叮噹。」

隨著「枯榮尺」落地的聲音響起,徐清凡也耗盡了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萎靡倒地。同時心中也止不住的苦笑起來。

「果然,我即使是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鳳清天啊。也好,反正我的目的只是獲得第三名以奪回師父的遺物,也不損失什麼。而且這次至少逼得鳳清天使用了他的法器,知道了他一些隱藏的實力,也算是對金清寒有所幫助吧。」徐清凡躺在場上,卻再也無力站起身來,默默的想到。

這時,鳳清天也終於緩緩的轉過身來,身上突然冒出騰騰烈焰,瞬間就把纏在他身上的鐵藤燒的乾乾淨淨。接著右手輕輕一揮,懸浮在空中的那根紅色長杖就飛回到他的手中。直到這時,他才低下頭注視著委頓躺在地上的徐清凡,突然輕聲說道:「對不起。」

聽到鳳清天的話,徐清凡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這鳳清天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會因為打傷同門而道歉的人。

看著徐清凡那迷惑的眼神,鳳清天繼續輕輕的說道:「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堅韌、敏銳,為了勝利可以不顧危險,到現在更是逼著我使用了法器‘鳳翎杖’來防禦。剛開始的時候我卻輕視於你。」

「但我還是輸了。」徐清凡苦笑著的說道。

「輸和贏,並不是這麼簡簡單單就可以劃分的。你雖然輸了這場比試,但你贏得了我的尊重。」鳳清天淡淡的說道。

「贏得了你的尊敬,我應該感到榮幸吧?」徐清凡一邊努力的平復著胸中的翻騰,一邊輕聲問道,發現這次受的內傷還在他自己想象之上。

「應該。在九華門中,能讓我感到尊敬的人並不是很多。」鳳清天聲音雖然平淡,但裡面卻帶著深深的驕傲。

「第一場,鳳清天勝。」這時,高臺上一名長老站起身來宣佈道。

隨著長老的聲音落下,場下圍觀眾人突然發出了強烈的喝彩聲,即為鳳清天眾望所歸的獲得了勝利,也為徐清凡和鳳清天兩人的這場精彩比試。

在比試結束的瞬間,金清寒就閃身到了場上,先是冷冷的瞪了鳳清天一眼,然後就蹲下身去把徐清凡扶起身來,溫聲問道:「徐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聽著金清寒少有的溫聲說話,徐清凡心中不禁微微一暖,然後寬聲安慰道:「沒什麼,就是受了點內傷。」

說到這裡,徐清凡卻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氣血翻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看到徐清凡突然吐出的鮮血染紅了兩人的衣襟,金清寒臉色一變。雙手抵住徐清凡的「巨虎穴」,緩緩的輸入一道靈氣進入徐清凡體內探視徐清凡的情況,探視到的情況卻讓金清寒臉色大變,徐清凡的內傷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也許第二天三四名之間的決賽也無法參加了。

「徐師兄,你不該這麼拼命的。」金清寒沉聲說道。

「沒關係,至少我們又多知道了一些鳳清天的隱藏實力。他那根‘鳳翎杖’十分厲害,你和他比試時要千萬小心。」徐清凡淡淡的笑著說道,只是笑容中卻帶著些許痛楚。

聽到徐清凡的話,金清寒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徐清凡這麼拼命的和鳳清天比試竟只是為了讓自己多瞭解一些鳳清天的隱藏實力!金清寒生性冷淡,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己被徐清凡的所作所為給感動了。

而仍然站在場上的鳳清天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後,目光不住閃動,卻不知道這一瞬間他想到了什麼。也許,在這一瞬間,他也對友情生出了些許渴望?

人如果孤單太久的話,總是會對這些東西生出渴望的。

隨著金清寒向徐清凡體內不住的輸入靈氣,徐清凡覺得自己體內靈氣的運轉似乎順暢了一些,於是就推開金清寒的攙扶,勉強站起身來。

他不喜歡自己萎靡倒地的樣子。

在金清寒的幫助下走下場之後,徐清凡卻對金清寒說道:「金師弟,你馬上就要比試了,就不用管我了,我沒事的。」

說著,徐清凡拍了拍金清寒的肩膀以示鼓勵,然後就轉身向後山走去。他這次受傷太嚴重了,很可能會波及第二天三四名之間的決賽,所以也顧不得觀看金清寒的比試,要趕緊回到後山洞府,好抓緊時間治療自己的內傷。

看著徐清凡蹣跚離去的背影,金清寒目光復雜。他知道徐清凡的性格一向不喜爭鬥。這次之所以要參加門內大比是為了獲得第三名好奪回他師父的遺物——「三丈青綾」。但這次為了幫助自己,他卻在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時候受到這麼嚴重的內傷。金清寒一時間說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什麼,是感動?還是內疚?或者為自己有這麼一個朋友而感到高興?

「一直以來都是徐師兄在幫助我,現在,我也該為徐師兄做點什麼了。」金清寒默默的想到。

想到這裡,金清寒身上開始慢慢泛起金光,卻再也不向徐清凡處看上一眼,而是轉身向場上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金光就強烈三分,當金清寒走到場上的時候,身上的金光已經如同一個小太陽般耀眼至極。接著,金光散去,一副由金靈氣幻化而成的金色鎧甲覆蓋滿了他的全身,只留下眼睛一處空隙,就彷彿是穿著俗世間的重甲一般。而手中則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金色重斧。形象威武至極。

迎接他的,正是這次比試的第三號熱門呂清尚那震驚的眼神,而臉上那絲懶洋洋的笑意卻早已不見。

「金靈甲!!竟然是金靈甲!!不是說這個道術在九華門中近七百年裡沒有一個辟穀期的弟子能練成了嗎?」

場下圍觀眾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