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福感到了極大的危機,可是他每次想出去走動,卻被侍衛們攔住,口冇口聲聲說什麼為了殿下的安危,哼,這些人……都是秦少游的走狗罷了,實在可笑!
魏王殿下,終於回來了。
李重福已經有兩年沒有見他,現在聽說魏王求見,他心裡居然咯噔一下,對於秦少游,他再難有什麼親近之感,反而是心底深處,有了一絲恐懼。
從前對於秦少游,或許還有那麼點兒利用的話,現在,卻覺得自己是被人所利用。
他只好勉強擺出一副天潢貴胄的樣子,無論如何,他覺得不能在秦少游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緒,所以他還是打起精神,想要好好會一會這個‘曹操’。
‘曹操’接著編到了李重福的面前。
而這個‘曹操’的身後。依然還是讓李重福看到那個討人嫌的王據。
王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彷彿那一雙眼睛,能洞悉李重福的內心,這讓李重福感覺很不舒服,等到秦少游朝他行了個禮,李重福這才回過神來,和顏悅色道:「啊……魏王總算是回來了,魏王在外征戰,實在辛苦,本王……本王……」他的措辭有點語無倫次,最後他不得不定了定神,繼續道:「聽說殿下是剛到的?哎呀,實在辛苦。」
秦少游笑了笑,接著大家坐下,李重福自然問了一些函谷關的戰情,秦少游勉強答了幾句。
其實函谷關打成什麼樣子,李重福已經不太關心了,反正他只知道秦少游止步不前,壓根就沒有進攻關中的打算。
寒暄了一陣,秦少游道:「殿下,如今函谷關久攻不下,雖然各鎮紛紛討韋,可是真正出力的,也不夠是臣的軍馬而已,如今函谷關前線,我軍明顯不支,若是再打下去,只怕有功敗垂成的危險啊。」
李重福愣了一下,有點兒傻眼。
話說……你們根本就沒有打好嗎,哪裡來的什麼功敗垂成的危險。
不過這種事,他也沒有反駁的餘地,秦少游是主帥,當然他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李重福只好露出擔憂之色,不由道:「哦?若是如此,如之奈何?」
秦少游道:「終究還是臣勢單力bó,所以臣以為,眼下最緊要的是讓所有討韋諸鎮,擰成一根繩子,只有團結一體,方才有破關的希望。」
李重福依然不明白秦少游的意思:「你說的很對,想必魏王已經有辦法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其實簡單的很,無非是將二十五鎮諸侯,紛紛聯合起來,殿下應當下詔,請諸位都督們入洛陽來洽商此事,除此之外,還應重新整編他們的軍馬,殿下以為如何呢?」
李重福倒吸了口涼氣。
這姓秦的,胃口倒是大的很。
把都督們叫來洛陽,這哪裡是來商談什麼東西,分明是來做人質的啊。
而至於整編他們的軍馬,就更加赤裸裸的,明明是想將各鎮一口吞下。
你秦少游好大的胃口,居然想要通吃。
李重福打了個激靈,他心裡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自己決不能答應秦少游,自己若是下詔,就給了秦少游一個名分,自己現在之所以還能在龍門宮,還能被秦少游尊奉起來,是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自己還有對諸侯們的號召力,只要諸侯們還在,這些人,還可以作為制衡秦少游的旗子,秦少游還不敢放肆,可是一旦諸侯們不在了呢?
現在的秦少游,已經三分天下有其一,假若再吞併二十五鎮,這就等於,除了關中之外,天下所有的州縣,盡都納入他的囊中,而這個時候,攻破關中,就更加不在話下了。
這秦少游簡直就是在打著討韋的名義排除異己,不斷壯大自己啊。
當秦少游能夠徹底控制諸鎮的時候,那麼他還需要自己嗎?
現在的自己,還能給予他大義的名分,一旦他掌控了各鎮,那麼自己便成了他的絆腳石、攔路虎了啊。
念及此處,李重福打了個寒顫,秦少游這是要亡天下啊,現在細細想來,韋家或許還不可恨,至少韋家無法做到控制天下每一個州縣,他們固然控制了廟堂,可是也害怕一旦亡了大唐,便會遭致天下人反對,而秦少游顯然比韋家要可怕的多,因為秦少游一旦掌控了諸鎮,那麼這個大唐,亡與不亡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自己若是這樣做,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李重福幾乎毫不猶豫道:「此事……只怕不容易……從長計議為好,你剛回洛陽,旅途勞頓,還是歇一歇吧,本王再思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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