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隊親兵抵達南門的時候,便發現這裡被無數的火雨侵襲,這裡的守軍早就嚇得面如土色,紛紛躲在城垣後不敢冒頭,可是那火雨,火雨砸在城桓上,炸出無數的碎石,碎石四濺,已有不少人渾身是血,更有不幸的人直接被火炮飛來的鐵球砸中,慘不忍睹。
許多守軍開始後退,想要撤出火炮的射程之內,王方翼卻是急了,連忙冒著彈雨大吼:「劉將軍在哪,在哪裡?」
劉將軍便是這裡的武官,好不容易將他找到,王方翼一把抓住他鎖甲上方露出來的內襟,道:「立即帶著人固守於此,不可撤退,萬萬不可撤,一旦撤了,賊軍若是趁勢……」
這劉將軍驚慌失措,這時卻是怒了,禁不住冷言冷語的道:「不撤?不撤難道在此送死嗎?昨日已經送過了一次死,今次還要再來一次?弟兄們此,只能被動挨打,根本就無法還擊,留在這裡,也是死無葬身之地……哼!」
「你!」王方翼暴怒,道:「來人,將此人拿下。」
幾個親兵一擁而上,這姓劉的將軍卻是有些急了,王方翼毫不猶豫,知道這個時候,若是不給一點下馬威,卻是不成了,便索性拔刀而起,一刀下去,給了這將軍一個了斷,然後赤紅著眼,看著許多守軍愕然的朝這邊看來,他獰然一笑,道:「本都督有令,固守南門,誰若是敢後退一步,此人便是榜樣,爾等在此固守,本督自會排程兵馬來壓陣,否則一旦陷了城,我等便與昨日的亡魂一般,俱都死無葬身之地,言盡於此,誰還想退?」
守軍總算是被嚇住,戰戰兢兢的回到彈雨之中。
王方翼卻是憂心忡忡,這樣計程車氣,只怕連四天都堅持不住,他忙是命親兵道:「去,立即調後巷的軍馬來,加強南門的衛戍,不可懈怠。」
他不敢離開這裡,生怕一走,守軍又一鬨而散,好不容易,才有援軍到達,這些都是神威軍本部的殘軍,雖然已經嚇破了膽,可是王方翼好歹能夠調動。
到了這時,王方翼方才輕鬆了一些,正打算想辦法繼續加強南門的衛戍,卻不料這時候,一枚燒紅的鐵球卻是朝著他的方向砸來,在他的身側呼嘯而過,砰的一聲,將身側的一個親兵砸飛,那親兵只剩下了半具燒焦的屍首。
王方翼倒吸了口涼氣,最後咬咬牙,疾步而去,帶來的親兵個個面露懼色,匆匆尾隨其後。
從清早的時候,神策軍的炮兵便在南門下佈置好了陣地,對於這些炮手們來說,他們的職責在平時倒並不輕鬆,畢竟時刻帶著這些火炮、火藥和炮彈行動,雖有輔兵和車馬,卻還是艱難無比,往往行軍之時,他們總是落到最後,不得不抽調軍馬保護他們。
而到了營地,神策軍的軍令之中,卻需要各營都保持臨戰狀態,這就意味著,每到一處,他們就得把火炮搭起來,等到動身時,又要拆卸,如此反覆,不少人都是氣喘吁吁,可是一旦到了戰時,他們就輕鬆了許多,只需要不斷裝填炮彈,點燃引信就可以了。
倒是其他的弩手和騎兵雖然沒有攻擊,卻早已集結起來,只等城中出現任冇何的空隙,便要蓄勢待發,發起攻擊。
秦少游清早也到了這裡,這個時代,火炮固然是攻城利器,不過對於秦少游來說,卻還有許多不滿意之處的,因為一旦遇到了堅城,火炮很多時候,並不會起太大的效果。
自然,現在的火炮並非是對付城頭上的敵人,而是在炮營的中郎將指揮下,攻擊各處城牆,尋找出對方較為薄弱的城牆段。
這個時代的城市,各處城牆的情況是不同的,有的城牆段,可以追溯到兩漢時期,有些則是新築,有的這兩年有過修補,可是也有一些提防因為年久失修,是最容易突破的目標。
在一次次的轟擊之後,總算那中郎將大致測算出了位置,緊接著,便是讓人上重炮了。
巨大的重炮在數十人的呼喝聲中推上前,專門用於攻擊城牆的特製火炮開始裝填,秦少游對這重達數千斤的火炮也不由暗中咋舌,便興致勃勃的看著幾個輔炮開始裝填火藥,等待萬事俱備時,專門有人提醒道;「殿下,該捂住耳朵,這炮的聲音比往常的要上一些。」
第一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