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體虛之症,需靜養才好。」
李隆基嘆口氣:「過幾日,我送一些大補的藥膳來,你代為轉告,就說侄兒近來心憂如焚,甚為掛念王叔的身子,請他靜心調養。」
「奴一定轉告。」
李隆基放下簾子,點了點頭。
衛士們正要擁簇著李隆基回到王府,此時卻有快馬火速而來,這人李隆基卻是認得的,乃是王府裡的長史,長史手裡拿著一個竹筒,道:「殿下,晉州有快報。」
李隆基不禁皺眉,晉州……晉州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再者說了,即便真有什麼快報,難道不能等到自己回到王府之後再來觀看嗎?為何這樣急急躁躁?
那內史已通過車窗將竹筒遞了進去,李隆基抽吅出筒中的一封書信,信中只有寥寥幾語,也不過剎那之間,他的眼眸突然一亮,他將手裡的信撕了個粉碎,禁不住道:「想不到……想不到……看來……這是天助我也。來……火速回府吧。」
也就在同時,一同湊在尚書省裡商議完了江吅南西路的盜賊之事的諸位宰相和副宰相們,也俱都得到了訊息。
最先看奏報的乃是崔詧,崔詧看了之後,不由皺眉,即便老成如他,此時竟也臉色驟變,他陰沉著臉,道:「御史蘇靜,是何時放出洛陽的?」
他話音落下,那楊再思倒是一心想要討好崔詧,忙道:「門下是一月十三擬的旨,大致也就在那幾日。崔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崔詧楞了一下,似乎是在計算著日子,最後他幽幽嘆口氣,道:「看來晉州刺史所報不假了,御史方靜,已被秦少游拿住了……」
殿中立即陷入了一陣沉默。這個訊息在他們聽來,實在是太過古怪,以至於大家的腦子都沒有轉過彎來。
楊再思不由道:「可是那個孟津都尉秦少游?拿住的,確實是臺院御史蘇靜?」
崔詧苦笑:「這莫非還有假嗎?晉州刺史楊定這個人,老夫是知道的,雖然才能差了一些,卻素來是忠hòu老實,他的冇奏報,應當不會出錯,總而言之,不知是何故,蘇御史已被秦少游帶兵挾持,至今是生死未卜,諸公,此事可真是駭人聽聞啊。」
「啪!」有人將手裡的一份奏本直接丟下,眾人看過去,卻見狄仁傑臉上染了一層黑氣,滿是鐵青,他長身而起,大怒道:「這像什麼話?歷朝歷代,這樣的事也是聞所未聞,老夫說再難聽一些,便是那張家兄弟最猖獗時,也不敢做這樣的事。」
狄仁傑怒了。
單從他這一句的話的背後,連張家兄弟都扯了出來,就可見此刻他已徹底的失去了理智。要知道張家兄弟已經垮了,可畢竟這兩個人是宮中的忌諱,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提及此二人,一旦傳入了聖人的耳裡,天知道聖人會是怎樣想。
不過狄仁傑的感受,許多人是能夠理解的,這件事已經過分到讓人無法容忍的地方,已經逾越了所有人的底線,御史都敢抓,還有王法嗎?
楊再思眼睛滴溜溜的左右看了一眼,便曉得大家的心思了,於是笑了笑,道:「諸公,事到如今,這秦少游所作所為,說是天地動搖都不為過,若是就此不聞不問,你我之輩,豈非成了天下的罪人?如此縱容奸徒枉法,只會為人所笑,此事當然要追究到底,何不一起奏陳,懇請陛下從嚴處置以儆效尤,何如?」
第二章送到,咳咳,接下來會怎樣呢。╰☆╮本文字由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