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騎團的將軍便是在偏廳裡見他。
這讓秦少游不由皺眉,第一次相見,直接去偏廳,顯得似乎有些不太莊重,似乎有輕慢的意思。
於是等他入了廳,便見到一個比他年長不了多少的青年人,一身戎裝,見了他,忙是親暱的上前,道:「秦都尉,本王盼你很久了。」
秦少游來之前,確實是不知將軍是誰的,因為這總營設得很倉促,至於將軍的人選也有過不少非議,至少秦少游是知道不少人都想往裡頭塞人,因而被舉薦的人很多。
現在看到這麼個嘴上沒毛的傢伙,秦少游就不免有點輕視了,臥冇槽,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啊,你都可以做將軍,我居然給你做都尉,你哪根蔥。
「還沒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這人道:「我乃武崇訓是也,家父梁王,而本王蒙聖人不棄,敕為高陽郡王,如今奉旨坐鎮總營……」
梁王……就是武三思,這武三思和武承嗣一樣,都是武則天的侄子,而且,武三思更為武則天所倚重,至於這武崇訓……來頭似乎不小。
秦少游愣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自己很天真地跑去尋武則天,說這是武家軍,這武則天倒是很實在,直接就把姓武的給塞進來了。
瞧武崇訓的樣子……怎麼都像個低能兒啊,不得不說,這皇帝的口味真重。
不過……低能與否,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武。
明白了真相,秦少游只得道:「下官河南道武騎團結營都尉秦少游,見過郡王殿下。」
武崇訓忙道:「好說,好說,不必拘禮,在來之前,家父和聖人都有訓誡,說是要倚重於你,所以本王今日上任,就盼著你來,你看,這天下十五道,雖然都設了團結營,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河南道,你是河南道都尉,可有什麼難處?」
秦少游忙道:「難處有很多。」
武崇訓一攤手,笑了:「咱們慢慢說。」
秦少游想了想,才道:「如今兵是多了,就是操練的人手不夠,能否從飛騎裡抽調一些充作教頭?」
武崇訓遲疑了。
他居然遲疑了……
秦少游真是有點惱火,提要求是你要提的,現在一個這麼小小的要求,你居然還能瞪著房梁楞個老半天。
而老半天之後,武崇訓道:「啊……此事,看來是不可的,聖人設團結營,為的就是從無到有,調撥了飛騎的人去,那麼這團結營到底是團結營,還是飛騎呢?」
不得不說,武崇訓確實還算是個很有政治敏感性的人,皇帝老冇子的心思就擺冇在那裡,團結營只能從無到有,不得受到眼下軍中的任何影響,所以……
看著秦少游的苦瓜臉,武崇訓扯出一絲淡笑道:「哎……秦都尉不必灰心喪氣,不知你還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秦少游心灰意冷地搖搖頭,道:「沒有了。」
武崇訓眼眸一亮,道:「沒有了?秦都尉,哎呀呀,當真一點難處都沒有?」
秦少游恨不得宰了這個姓武的小官僚,要錢,你們不給,要人你們說敏感,要啥沒啥,你還問有沒有難處,有難處,你也解決不了,我說個屁。
秦少游一肚子的不滿和無奈,卻還是認真地道:「當真沒有了,聖人的訓誡是自力更生,臣身負皇恩,千難萬難,自個兒擔當就是。」
武崇訓顯得頗為開心,道:「誠如聖人所言,秦都尉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忠臣干將,今日一見,果然不俗,本王也為你的忠心所感動,不如……本王請你吃茶吧。」他拍拍手,有胥吏送來茶水。
而這茶水不消說,自是不知從哪些門路,從秦家那兒購的公主茶。
秦少游也懶得客套,直接拿茶當水吃,武崇訓的臉上很明顯的露出肉痛的神色,這茶現在炒到了天價,一般時候,武崇訓也未必捨得吃的。
「秦都尉,既然你沒有難處,那麼可就好說了,這河南道的兵事,本王就都託付於你了,往後你多來這裡走動,本王很喜歡和你這樣的年輕俊傑交朋友。」
秦少游心裡冷笑,交(keng)朋友大家誰不喜歡,卻是一臉正兒八經地點頭道:「下官也很喜歡(keng)朋友,尤其是殿下這樣的人中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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