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又是個侍御史,這侍御史如今權柄極大,也難怪這麼拽了。
秦少游微微一笑道:「不知唐公有事見教嗎?」
唐靜惡狠狠地瞪著秦少游,眼睛像是冒出火來,語氣滿是火藥味:「你在四門學裡做的勾當,難道就不知恥嗎?」
秦少游淡然地搖頭道:「不知。」
「你……」本來這位唐御史是要大發一陣議論,想要和秦少游好生辯論一下學裡的事,誰曉得秦少游這個傢伙回答得如此乾脆,簡直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於是他勃然大怒道:「好哪,你當然不知,你莫以為自己得了點聖眷就可以胡作非為,你的醜事,老夫可全部知道了,你竟敢招惹到太平公主的身上,難道就不怕清議四起,就不怕某彈劾你穢亂公主嗎?」
難怪這位唐御史滿是火藥味,外間的傳言早已傳開了,唐御史怎會不知,所以他才氣惱,再加上他看不慣秦少游在四門學的作為,因此這時不免在想,難怪秦少游可以如此肆意胡為,想必這個傢伙是張宗昌一樣的人物,是靠著褲腰帶出頭的。
這時候的御史都很有幾分太宗時期的傳統,膽大包天,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言,一般人聽了他的話,多半是要嚇溼褲襠了,可是秦少游聽了,居然似笑非笑地看他。
唐靜看著秦少游的表情,怒氣更盛了幾分:「你何故發笑?」
秦少游頓了一下,再了咳嗽一聲,然後很正式地道:「是唐御史是嗎?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唐靜揹著手,大袖及地,正眼都不看秦少游:「你要說就說。」
秦少游不疾不徐地道:「歡迎唐御史彈劾,不彈劾就是孫子。」
唐靜不由愕然了一下,而後瞪大了眼睛道:「你……你說什麼?」
秦少游深深地對他一揖,很是動情地道:「拜求唐御史彈劾。」
唐靜顯得有些氣急敗壞起來:「你……你,老夫就是要彈劾你。」
「好吧,快彈劾我吧。」
「哼,你心虛了。」
「唐御史若是肯彈劾,秦某感激不盡。」
「你……你這瘋子。」
「我是瘋子,唐御史就更該彈劾,一個瘋子,若是都不彈劾,御史臺就是尸位素餐。」
「好,我彈劾你!」
秦少游感動得要淚流滿面:「唐御史加油。」然後,悠悠然地揚長而去。
而唐靜看著秦少游那怡然自得離開的背影,老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有點崩壞,是自己的錯覺嗎?還是,那秦少游當冇真是失心瘋了?
不管怎麼說……這口氣咽不下去。他跺跺腳,對著秦少游的背影低罵:「不彈劾你,某唐家世代男盜女chang!」
秦少游出了宮,便撞見了在宮外等候召見的柳縣令,秦少游直截了當地道:「柳明府,你還在這裡正好,快與我一起救人。」
柳縣令幽幽道:「宮中……」
秦少游道:「宮中的事已經解決了,周興那廝觸怒聖皇,已交來御史處置,柳明府,性命攸關啊……」
柳縣令打了個激靈,他沒有想到秦少游居然完好無損的出來,而被揍的周興,居然……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他已經感覺到秦少游很厲害的樣子了。
現在人家求到頭上,自己豈可拒絕?況且周興既然獲罪,那麼他所有做過的事,當然都是壞事,現在從周興的黨羽底下救人,或許還能得一點功勞,於是他打起精神,氣勢如虎地道:「請秦博士放心,老夫這就佈置。」
一個時辰後,當一群縣裡的差役衝入了一間舊宅時,宅裡以周晨為首,四五個黨羽驚詫莫名,周晨倒是還有些底氣,大喝道:「我等乃是在刑部底下差遣,你們是何人……」
秦少游已是帶著一隊差役衝進來,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鄧健,拍了拍他的臉道:「鄧兄,還活著麼?」
鄧健受了刺冇激,打了個激靈,嘴唇哆嗦,道:「別……別打了,我說……我招供……秦少游那廝不是東西啊,壞透了,天怒人怨、人神共憤,他剋扣工錢,小雞肚腸……但是私通公主……沒……沒有的,他膽小如鼠,怎敢做這樣的事……咳咳……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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