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笑了,他看著滿臉‘幼稚’的秦少游,他的笑顏之下,帶著露骨的鄙夷:「對,誠如你所言,這個人,老夫還真有幾分印象,老夫現在正慢慢地敲碎他的每一塊股骨頭,只是……這又如何?這又如何?本官便是慢慢放幹他的血,將他踩在泥裡,你一個小小的博士,你又能奈何?可不要忘了,老夫乃是秋官侍郎,查的就是謀反妖言之事,很不巧哪,這個鄧健似乎有與亂黨勾結的嫌疑,秦少游,你要見他,只怕不容易了,他活著,你見不了他的人,他死了,你也見不著他的屍,你知道這是為何嗎?因為他只會半死不活,受盡人世間任何人都無法忍受的苦楚。而你……你能奈何呢?你終究……還是個廚子出身的學官罷了,即便得到了幾分聖眷,只是可惜,不會再有人保你了,本官現在就是要輕你賤你,把你踩在腳下,折磨你身邊的所有人,可是你什麼都做不了,你只能看著……有本事,你就……」
秦少游目視著他,他的目光,此刻竟是出奇的清澈和冷靜,他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人,一字一句地道:「有本事,就打你是不是?」
周興一呆,這個傢伙什麼意思?
秦少游的語氣變了,帶著更多的憤怒,道:「你我之間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不錯,你是身居高位,你確實深受聖皇信重,可是你玩過火了。」
「那又如何……」周興冷笑。
砰……周興話音未落下,臉上還帶著獰笑,而一杯茶盞已是狠狠地砸在他的面門。
茶盞裡還有茶漬,頓時澆得周興滿面都是,只聽到骨肉拍擊的脆響,下一刻,周興的臉上就已被血水染紅。
周興養尊處優一輩子,哪裡吃過這樣的虧,受過這樣的侮辱,立即捂著鼻頭嚎叫起來:「你……你敢……」
秦少游已是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笑得比他更冷:「打的就是你,你真以為手裡有幾分權柄就可以隻手遮天,就可以視人命為草芥嗎?你以為我秦少游是任人可欺之人,會被你隨意踩在腳下嗎?你不是想要我秦某人的命嗎?好,我告訴你,我netbsp;
秦少游的氣力比他大得多,接下來左右開弓,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幾個耳光打下去。
而後一把扯住了他的長,惡狠狠地將他腦袋朝案牘上撞去。
周興腦門與案牘撞在一起,頓時頭暈目眩,
秦少游怒喝道:「你不是要請我入甕嗎?不是要我死嗎?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鄧健在哪裡?」
周興上氣沒了下氣,斷斷續續地道:「好,好,打得好!來人,來人!」
外頭的差役聽到動靜,紛紛湧進來。
他們看到這個局面,大驚失色,已是不少人抽出腰間的武器。
秦少游卻是凜然無懼,他扯著周興的腦袋,就如拖著死狗一樣,他左右四顧,這些人投鼠忌器,無人敢上前。
「怎麼,想要拿我?」
差役們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可惜,你們卻忘了,你們的這位侍郎現在就在我的手裡,你們都睜開眼睛,好好看著吧!」
秦少游再不理會他們,目中佈滿了血絲,狠狠地將周興的腦袋按在案牘上,一字一句地道:「我只問你,鄧健在哪裡?」
周興羞憤不已,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局面。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想錯了,他沒有想到的是,秦少游確實是個廚子的出身,正因為出身卑賤,因而骨子裡才會有一股瘋狂的本性。
而現在,周興竟是把秦少游的本性激了出來。
周興悶哼一聲,不答。
秦少游已是隨手抓起案牘上的硯臺,狠狠拍下!
真是傷心呀,票兒如此難求,還有差不多一百票才能進榜呢,這是要打擊老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