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游一頭是汗,卻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他忙道:「是,是啊。」其實他臉上是帶著幾分羞愧的,牛皮確實吹大了點,當時也沒想過會發生今日的情況。
武則天怒道:「這麼說來,之前的那一切都是你是虛妄之詞?」
秦少游不敢去看武則天的眼睛,就好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低聲道:「是,是,臣確實有不實之處,實在萬死。」
「這是欺君罔上!」武則天厲聲道。
欺君罔上,這可是重罪,秦少游深吸一口氣,才道:「有……那麼一點點.」
「那麼……」武則天冷聲道:「你知罪嗎?」
「臣知罪。」
這傢伙,這一次倒是比任何時候都要痛快。
不過對秦少游來說,錯了確實就是錯了,這個時候,說一千道,一萬道,又有什麼用?
武則天大袖一甩,冷冷道:「朕只問你,朕平時待你如何?」
秦少游垂頭喪氣:「恩重如山。」
武則天又問:「對你可有虧欠?」
「沒有。」
武則天的語氣越來越冷,連目光都閃露著疏離和冷漠。
她深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這顯然是武則天的最後一句話了,即便盛怒之中,武則天似乎還期待著秦少游給自己一個解釋,一個不把這個混蛋東西剁為肉醬的理由。
秦少游很是無奈地道:「臣無話可說。」
武則天道:「既是如此,那麼,來人,拿下,孟西縣男欺君罔上,其罪當誅。」
一夥武士早已躍躍欲試,在一聲號令之下,嘩啦啦的要圍上來。
正在此時,秦少游忙道:「聖皇,臣還有一言,最後一言。」
武則天冷哼:「你不是無話可說了嗎?」
秦少游道:「臣……臣乃是孟西縣男,如今聖皇與宋國夫人大駕,臣既是地主,理應給臣款待的機會,聖皇要殺要剮,大可以押後一時半會,臣是跑不掉的,只是宋國夫人千里迢迢趕來,若是就此失望而返,那麼臣即便是做鬼也不能原諒自己了。」
武則天愣住了。
這個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在這不毛之地上,這廝居然還想招待自己和自己的妹子?
真是瘋了!
她冷冷道:「是麼?朕不必你招待。」
武士們會意,又要準備動手。
秦少游抬起頭,這一次,他的目中沒有畏懼,只剩下清澈。
他朗聲道:「聖皇,臣可以做到讓宋國夫人流連忘返,聖皇若是不給這個機會,那麼宋國夫人不免失望了!」
武則天怒氣未消,冷哼一聲,她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宋國夫人的身上。
而宋國夫人,此刻終於明白了原委。
原來,這只是一個笑話,自家的姐姐竟是被人忽悠了。
不管怎麼說,她的心裡是不禁有些失望的。
而對秦少游,夫人只怕也提不起一點袒護的心思,這個人的膽子竟是這樣大,甚至讓人感覺有些討厭。
不過……
秦少游看著宋國夫人,秦少游深信,夫人一定會點這個頭。
因為秦少游相信,這個女人絕不會像一個無知婦人那樣簡單,她能獲得這麼多的讚譽,使人根本挑剔不出任何的毛病,如此算來,宋國夫人一定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只不過,武則天的心機是求權,而這位夫人的心機是求名罷了。
一個顧忌自己名聲的人,怎麼會不肯給別人一丁點的機會,就巴不得人家砍頭呢?
所以……宋國夫人,一定會同意。
果然……宋國夫人端莊一笑,慢悠悠地道:「聖人,依著臣妾看,既是來了,妄造殺孽不是什麼好事,既然他有這個心,何不如……看看他如何讓臣妾……流連忘返……」
秦少游終於重重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