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秦少游下了車。
看著公主殿下的大車漸行漸遠。
他喟然長嘆,突然有一種想要撞牆的衝動,搖搖頭,自己安慰自己:「這樣也好,至少保住了貞操。」
他正待要回學裡去,誰知馬車又回來了,李令月掀開車簾,露出傾城之色:「喂,再告訴你一個訊息,你那份奏疏,惹來很大的麻煩了,我聽人說,有人恨不得扒你的皮,寢你的肉,還有人專程從長安趕來…可見你招惹了多大的麻煩…你乖乖向本宮求饒,保證再不吃甜食,本宮或許可以考慮……」
秦少游臉別一邊去,羊角四十五度,一身正氣的道:「殿下,本抱歉,我不是隨便的人,你找錯人了。」
「你……」
秦少游已是飄然遠去。
…………
太平公主的警告,早就在秦少游的預料之中,畢竟那份奏疏,牽涉到的利益實在太多太多,或許許多人還未警覺,可是一些聰明的人,只怕已能從中看出端倪了。
不過他並不介意,自己是在四門學裡,外頭有什麼風風雨雨,暫時與他無關。
最重要的,還是交易的編撰。
不過這一切,倒是漸漸進展順利了,這些書吏一開始對秦少游有所牴觸,可是當各科的教義漸漸出現了輪廓,許多人都如劉書吏一樣,頓時意識到了其間的價值。
編撰的工作,枯燥而無味。
轉眼,天氣漸漸轉涼,樹葉開始枯黃,每日照例早起洗漱之後,都要進行一段時間晨跑的秦少游感受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涼意,心中不由也隨著這天氣開始變得蕭索起來。
唯一振奮的,就是教義已經大致編撰完成。
而在此之前。
四門學已經開始招募講師和生員了。
講師三十名、生員千人。
所有人不計出身,能負擔學中的伙食,粗通一些文字功底即可。
也就是說,四門學將入學的資格大大的放寬,雖然不至於做到讓寒門子弟入學,尋常的小富之家,卻找到了一條向上攀爬地大門。
機遇……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彌足珍貴,前來應募者可謂趨之若鶩。
只是雜音不免也開始出現,甚至在學裡,幾個博士和助教,開始面露不善了。
而唯一支援秦少游的,卻是趙博士。
趙博士從上了賊船那一刻起,這件事就已經和他脫不開干係了。
新的生員開始入學,學裡開始變得熱鬧起來,那蕭索之氣,也都蕩然無存。
秦少游開始加緊培訓講師,只因時間倉促,只得每日上午,讓講師們去按著教義準備課綱,秦少游則對一些含糊處,進行指正,到了下午,便開始授課了。
上官婉兒來過一次,看了這學裡的新氣象,也沒說好不好,不過一切盡在不言中,她特意跑來,自然不是心血來潮,秦少游估計,這是武則天的授意,秦少游帶她在學裡轉了轉,學裡近來每日都咿咿呀呀的琅琅書聲,婉兒聽著愜意,卻是在臨末時,突然問:「公主殿下和你很熟麼?」
秦少游愣了一下,道:「尚可。」
上官婉兒道:「奉勸你少和她往來,莫要誤了自己。」
秦少游忍不住道:「這是為何?」
上官婉兒咬了咬唇,道:「她……」最後又抿了嘴:「你好自為之,得空了,得請我吃東西,還有,現在萬事小心,洛陽城裡,許多人都在挑你的錯,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