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又沒事了?"
"沒事兒,我就是逗你們一樂。"
"那你不早說!"
"那就不好玩了。"
"你神經病。"我狠狠把書包朝他扔過去,就想造成漫畫裡頭直接把人拍死的效果,可惜這招在現實世界管不了多大事兒。以他和書包的比例,最後的結果也就是他能一把牢牢抓住這破玩意。
"你們倆真好玩兒,跟說相聲似的。"
你才說相聲呢,一點不好笑!我氣鼓鼓的後來一直沒說話。
"生氣啦?你別理小昭,她就是隨便說著玩的。"李景赫拉著我手,就跟沒事兒似的。
我沒理他,就顧著往前走。這張風喝冷的也不知道王旭要把我們帶哪兒去。
"程筱,我想吃冰棒兒。"那混蛋突然鬆開手蹲在我面前,眨巴眨巴兩隻大眼睛瞧著我。
"大冬天的吃什麼冰棒。王旭他們都快走沒影了。"
"你別管他。我實在想吃。"
"想吃不會自己買啊?!"我可受不了這對大眼睛,一眨巴就眨巴了我十多年。
"我沒帶錢。"他伸手拽住我褲腳,扁了一扁嘴。
看他像往常一樣耍活寶,我又想起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不知道先前我柔弱的"小赫兒"怎麼就長成了現在這副英挺的樣子。
"筱筱,我想吃冰棒。我沒帶錢。"他蹲在地上使勁揪我褲腿。
"虧你還說得理直氣壯。快點給我站起來!你這樣像什麼樣子!還有,你別叫我筱筱,這算什麼名啊?"其實說了也白說。
"我不!"瞧吧,"我這是很可愛的樣子,你那是很可愛的名字。你不覺得特可愛嗎?"這傢伙居然還吐出了舌頭,蹲在地上蹦蹦跳跳。丟人!你又不是吉娃娃。
我只想趁周圍的人群還沒形成大範圍的側目之前趕緊離開,掏出兜裡的錢就給了那混蛋,他才總算是站直身子飛奔向馬路對面去了。不一會又舉著兩根冰棒兒回來了。
"你瞧,我買了最好吃的小豆冰棒兒,那個阿姨可好了,還饒了我一根兒哪!你是不是特崇拜我!"他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撕開包裝一棍塞進嘴裡,一根塞進我手裡。
"我崇拜你個姥姥!"
對於各類包裝我都比較頭疼,好像永遠也掌握不了去掉那層薄薄隔膜的技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心,反正每次這種協助工作都是李景赫完成,其實要是他狠狠心就是不管我估計我也就能自己弄了,但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
或許李景赫他像小時候一樣沒變過。
那我變了嗎?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我們沒有一天不在一起,我知道李景赫一天天長高超過了我,知道他眼淚一年比一年流得少,知道他打架一回比一回厲害,他是真正的變了。可我自己呢?我自己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兒了呢?
張嘴咬了一口冰棒兒,鎮得我腦仁疼,倒霉的東西,怎麼就非得吃冰棒啊?我張著兩隻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行,愣了愣瞅著小赫兒把冰棒從我手上拿走。
"你別老鬧彆扭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