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走,我跟你說,咱倆還跟小時候一樣,沒有一點兒不一樣。別說現在,就是再過幾十年,咱們滿臉都是皺紋、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也跟小時候一樣,變不了!"
"可是,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了,比我高那麼多,我沒法替你打壞人了。"
"誰說我不需要你了?你要是不跟我旁邊兒,我就害怕!行了,你快點睡覺吧。我都困了。"
黑暗中,我躺在床上,盯著旁邊地上那個凸起的輪廓,李景赫的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呢?他跟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就是再過幾十年,咱們滿臉都是皺紋、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也跟小時候一樣,變不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麼認真,好像他真的打心底裡頭就這麼想,可我怎麼覺著我對他跟小時候不一樣了呢?小時候我從來沒有覺得在他面前不好意思過,可今天我竟然為了洗完澡以後穿什麼才能讓他覺得好看費心思。而且他管蕭陽叫大美人的時候心裡犯起來的那陣彆扭。我這是怎麼了?
"程筱,程筱。"李景赫壓低了聲音悄悄叫我。
"幹嗎?大夜裡的不好好睡覺想什麼呢。"
"我想問你一句話,你可要老老實實回答我。你知道,跟我沒什麼不能說的。"
"趕緊說。"
"你喜歡女孩兒嗎?"
"看什麼樣的。幹嗎?"
"你是拉拉?"
"啊?"
"就是同性戀。你是不是對男的不感興趣,對女孩兒感興趣啊?"
"你以為我是les?你神經病啊!睡覺!"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嚴,不理他了。
"不是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嘟囔一句也沒了響聲。
你放心個什麼勁兒啊?
這樣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有人住在我家的時候,早晨醒來就從痛苦地掙扎變成了甜蜜的享受,尤其是李景赫在,我簡直也就成了18世紀的英國王公貴族。我媽用了世界上最溫柔的方式來讓我們起床,嚇得我在夢裡頭就掉了兩斤雞皮疙瘩。睜開眼睛,我的媽呀,刷牙水準備好了,連牙刷上都擠好牙膏,早放在那等著了。還給李景赫兒拿了一套兒全新的。
"呵,媽你可真夠敢下本的!"
我媽拿眼睛狠狠一瞪我,行,我懂了。那意思是告訴我別太猖獗了,要不是李景赫在這打死我也享受不到這待遇啊。得了,我就乖乖閉嘴吧。
享受完這突如其來的尊貴待遇我還真有點兒犯暈,出門的時候兩隻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好,先邁左腳比較好還是邁右腳比較好來的?我這天生的一條賤命享不了福氣啊。比比小赫兒的春風得意、如魚得水,差了不知道幾萬光年。人跟人還就是不一樣!
"你說王旭昨天干嗎來的?"他出了門兒頭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貧不貧啊?今天問問他不就全知道了嗎?"
"不對,我有一種預感。今天肯定從他嘴裡什麼都套不出來。"
"你昨天不是還說王旭是牙膏,使勁兒擠擠就說出來了嗎。"還是你昨天在瞎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