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無奈，但也沒說什麼。
和那些看不順眼的人在一起，發一根五毛香菸，張昊都覺得不值。
與順眼的人在一起分享好東西，那就不存在浪費的問題。
虎冰雲的這茶，味道古拙醇厚，苦澀後是悠長的甘甜回味，堪稱茶中極品。
楚烈風也品味到了其中真味，她其實想說的是這茶很象她的父親大楚將軍。
在她小時的記憶中，父親就如同這茶一般沉默如同青山，巍峨而堅定，雖然對她大多數時候很嚴厲，可現在想來，各種關心卻如同那悠長甘甜的回味般清晰。
可惜，這個如山一般沉默而慈愛的男人幾年前就離開了他深愛的老婆女兒，葬身現代叢林中，屍骨無存。
只有母女兩人的回憶中，依舊保留著他存在過的印記。
張昊當然不知其中緣由，他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喝著茶，不去打擾楚烈風對父親的追憶。
任何安慰，對於陷入美好回憶中的人們都是不必要的。
良久，楚烈風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著張昊燦然一笑：「不知道為什麼，我你面前，我總是比較容易放鬆。」
張昊聳聳肩，抬手遞過去一張熱毛巾：「但務必請你擦乾淨臉，不然等會你媽不知道會想些什麼。」
楚烈風一愣，隨即笑出聲來：「哪兒有……嗯，好吧，或許她真會胡思亂想，她總覺得我太單純，還把我當成孩子。」
張昊呵呵：「你就是八十歲了，在她面前還是個孩子。」不知咋地，他突然想起那個全家人輪流互抽，口中還都在喊著「他還是個孩子」的短劇，莫名有點想笑。
楚烈風還是軍人作風，拿著毛巾飛快地擦乾淨了臉上的淚痕，甚至還很粗魯地呼嚕了一聲鼻涕。
張昊莞爾，指了指桌上剛才她帶進來的一本書：「現在，可以說說你媽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吧？」
楚烈風把那書推過來：「她就那樣咯，總覺得誰都想害她似的。嗯，不過她還真沒看錯叔叔，啊不對，是楚南天那個老賤種。」
張昊呵呵，沒去拿那書，只是問道：「所以呢？她就不怕我拿了這符籙製造方法後翻臉？你們可都還在這飛機上。」
楚烈風翻了個白眼：「我要她拿的，不然我就直接默寫一本給你。」
張昊：……你這胳膊肘是不是拐錯了方向？
楚烈風繼續道：「我覺得吧，既然都上了飛機，再猶猶豫豫的完全沒必要。而且，我相信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很有誠意，也很誠信的商人，不是嗎！」
張昊笑著點頭：「對。」大多數時候，他的誠意和誠信都是很昂貴的。
新奎爾科的幾個勢力辜負了他的誠意，所以他們全滅了，身家全到了空間塔裡。
新西斯頓的查爾斯不講誠信，所以星球之主的一切都成為張昊的東西。
相反，新德利斯的查韋斯和毒寡婦見機得快，如今已經是張昊的合作物件，一切物資優先優惠供應。
楚烈風聳聳肩：「所以，把這東西早點交給你，還能顯得更大方更有誠意一點，我媽最後也同意了。嗯，東西送到，那我就出去穩定我媽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