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科塔默然片刻:「也或許是會回來埋葬我們的屍體。」
張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達科塔沒有哭泣,也沒有憤怒的表情,她只能默默地看著一切悲劇的發生,這種情景太讓人絕望,而她已在絕望中度過了很多年。
張昊撓頭,乾脆餵了個棒棒糖給她,換來達科塔一個淺淺的微笑,然後她就如同木偶一樣呆在那裡不動了。
張昊無奈,把她在沙發上放好:「我去看看你媽媽和賽琳娜。」說著他走出門去。
外面一片狼藉,張昊讓自己別去關注細節,只是對著兩個失魂落魄站在那裡的女人開口道:「需要的話,我可以把他們的屍體扔去餵狗。」
兩個女人渾身一顫,彷彿才從噩夢中清醒過來,看著自己一片血糊糊的手和身體,齊齊開始嘔吐。
張昊以手扶額,他本來能忍的,可她們一吐,弄得他也很想吐啊。
他走過屠宰場一般的現場,把整個地皮都給颳了進去,包括兩女身上還附帶著的一些零碎。
張昊才開口道:「別在這裡站著了,進去洗澡吧,達科塔還在裡面等你們呢。」
說到達科塔,兩女終於有了點反應,這就是親切光環長期作用的效果,即便她們心灰若死,可聽見達科塔的名字卻又心中充滿了一點點的希望。
兩女踉蹌著爬進了張昊的小木屋裡,在她們想去達科塔的沙發邊時,被張昊阻止了。
開玩笑,讓她們倆過去,半個屋子都會變成屠宰場。
把兩個女人趕去了衛生間,張昊才沿著她們進來的路線,把一地的血汙全部收乾淨。
達科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行為,突然開口問道:「我總覺得,你和我不一樣。」
張昊看著,微笑著問道:「為什麼?」
達科塔道:「你給我的感覺,和爸爸媽媽姐姐是一樣的,你……並不是覺醒了能力的人。」
張昊輕笑,過去靠著她坐下:「你為什麼突然想到說這個?」
達科塔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你終究會離開,而這次死掉的是爸爸,下一次大家就會全死掉吧。」她說的很平靜,就彷彿是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
張昊默然。
他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平白無故留下來照顧這母女三人,大家只是萍水相逢,一起共處過幾天罷了。
沉吟中,張昊聽見了腳步聲,去洗澡的母女二人回來了。
他讓出了達科塔身邊的位置,這個沒有四肢的小女孩卻有著神奇的精神撫慰能力。
這一點,才是張昊專門陪伴在她身邊的原因。
剛才他目睹了那如屠宰場般的場景,心中很是不適,可陪著達科塔聊了片刻,那種噁心不適的感覺就消褪了許多。
他在旁邊,默默瞅著母女三人在一起,相比之下,年齡最大的母親和姐姐反而如同孩童,輕聲啜泣,達科塔這個小女孩卻象是聖母一般,柔聲地安慰兩人。
張昊看著,心中詢問了下雅典娜,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這個達科塔,他不能讓她隨隨便便就死掉。
她這種詭異神奇的親切光環,外帶精神撫慰效果的精神系能力,對於其他人或許不那麼重要,可對於張昊來說,卻是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