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西的一座島嶼之上,鎮元子正在和一個身穿土布衣衫的道人平座在兩塊山石之上。海風吹過,兩人的衣衫隨風飄動。
兩人相視而坐,卻是一直都沒有開口,就這麼淡淡的相持而坐,猶如石頭人一般。
「轟」
一聲雷霆,在虛空之中陡然響起,伴隨著這雷霆之聲,滾滾的玉珠,就好似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虛空之中噼噼啪啪的不斷掉落下來。
以鎮元子和這道人的身份,改天遍地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兩人卻是沒有使用任何的法力,任憑風雨拍打在就的身軀之上。
「太上無為,我還是輸了一招。」鎮元子陡然開口,輕輕的說道。他的聲音平和,沒有半點的其他的意思。
土布道人好似對鎮元子的話絲毫不覺的意外,呵呵一笑道:「鎮元子道兄過謙了,這件事情如果道兄不反對,那就先這麼定了。」土布道人說話之間,好似想到了什麼接著道:「那個易楚事關重大,道兄對他還是多多留意的好。」
「我知道。」鎮元子說到易楚,心跳動的更加快了半根,這個名字的主人,讓高高再上的他,都要生出幾分的估計。
土布道人也注意到了鎮元子的動作,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淡淡的說道,因為有道祖的約束,所以老師他們是不會出手哦,這一次機會難得,鎮元道兄可不要讓我。」
讓你,鎮元子心中暗自冷哼了一聲,但是嘴中卻是沒有說出半句話語。
易楚穩坐在雲臺之上,雙眸緊閉的他就好似自愛閉關修煉一般。不過熟悉他的三個小葫蘆,卻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半點修煉的意思。
九萬里的黑霧,此時已經收縮的不到萬里,但是那滾滾的黑氣,已經變得猶如實質一般。沒有風,更沒有聲音,萬里的地域,沒有半點的生息。
易楚在等待,不知是易楚自己在等待,此時還有好多的人都在等待,他們等待著黑霧的收縮,他們等待著那不知道隱藏在何處,卻被祖巫血祭所守護的巫族新聖人破空而出。
天道已經被人遮掩,雖然易楚有神算之法,現在也是什麼也算不出來,不過幸好,他退算不出來,其他人也不見的能夠推算出來。
千里,百里,十里
當九萬里的方圓的黑氣被聚集在十里方圓之中時,那十里的方圓之內,就好似出現了一座黑色山峰,這山峰高有千丈,裡面是什麼,就是穿不進去。
隨著黑色氣體收縮,本倆相距十多萬裡的人,也都慢慢的清晰了起來。別的不說,就在易楚左首十數里的地方,就有一座金色的雲臺升起,雲臺之上的人雖然沒有怎麼露面,但那時易楚依舊能夠從那雲臺之上感到一絲絲對他不利的觸動。
一絲冷笑,出現在了易楚的嘴角。
來人的心意他知道,而他的心思,這金色雲臺之上的人物,又何曾會不知道。
一聲輕響,在那黑色的山峰之中傳出,伴隨著這輕響之聲,一股血流從山峰之中賓士而出。
山峰裂,血淚出。
幾乎在這血水從山峰流出的剎那,一條條大小不一的裂痕,從那只有十里方圓大小的黑色山峰之中閃現了出來。滾滾的血水,從大小不一的裂縫之中直衝而出。
易楚看著滾滾的縫隙,絲毫沒有停留,騰身飛躍之間,就好似閃電一般飛入了一道裂紋之中。
而就在他騰身而起的剎那,一道道彩光,從四面八方朝著黑氣裂縫直衝而去,雖然他們差不多進的都不是一個裂縫,但是他們的目的,卻是完全相同的。
金色的雲臺之上,一隻金色的光芒緊隨著易楚飛出,就在易楚要進入裂縫的瞬間,那金色的光芒已經籠罩在了易楚的頭頂百丈之處。
易楚看著那金光,臉色就是一冷,就在他準備朝著那金光出手之際,一股危險的氣息,陡然從遠處傳來。在這氣息傳來的瞬間,易楚的神念之中,就出現了一個身穿戰甲男子。
讓易楚注意的不是那戰甲男子的本身,而是那持在戰甲男子手中的長弓,晶瑩如玉,但是卻繡滿了血色花紋的弓身,此時已經被拉成了滿月一般。
「嗖」
箭如點,剎那間就衝到易楚的身前,兇厲的殺傷之力,在虛空飛動之中,讓整個天地都不斷地顫抖。
這一箭,是能夠傷煉虛合道修士的一箭。
面對著洶湧的一箭,易楚神色變化之間,血色的手掌揮動,就朝著那箭光狠狠地射了過去。
箭光閃爍,緊隨著這一箭,那偷襲之人的長弓之上,再次出現這裡兩根長箭,射動之間,那本來就不比普通後天靈寶差,現在如此射出,力量更是增大了十倍不止。
「轟」,易楚的手掌,狠狠地抓再來那一支飛射而來的箭光。可是就在他抓起箭光的瞬間,那頭本來就已經飛臨在他頭頂的三足金烏,陡然催動他三個爪子,趁著易楚狠狠地抓了過去。
金色光芒閃動,殺機直衝霄漢,巨爪在這剎那間就要抓在易楚的頭頂之上。
森森的火焰,每一道都猶如琉璃,在空中閃動之間,就將那虛空燒出一道道裂痕。
這金烏吐出的火焰,乃是世間少有的大日琉璃淨火,在四大部洲,被傳為天下最為少有的三種火焰之一。這等的火焰不要說猶如火海一般的一片,就是一兩點,都是無價之寶。
而現在這等琉璃淨火,竟然背這金烏好似普通火焰一般的應用。
看著這熊熊的火焰,一擊必殺這四個字出現在了易楚心頭。心思閃動之間的易楚,心頭法訣恰東之間,就將自己頭頂的生死寶鏡祭起。
生死寶鏡,一鏡一生死,一光一輪迴,雖然這寶鏡主要用來進攻,但是用來防守,卻也不錯。
可是這三足金烏既然已經安排了一擊必殺之法,又安能讓易楚如此輕易的逃脫,就在那鏡光將要擋住大日琉璃淨火之時,一輪血色的圓日陡然破開虛空來到了易楚的身前。
這紅日閃爍燦爛,在出現的瞬間,裡面就出現了一個盤坐自的金色身影,這身影在出現的剎那,再次朝著易楚拍出了一掌。
金色火焰,在這手掌的四周環繞,無盡的威勢,更是從虛空之中直衝而出。
血色箭光,依舊在繼續,有三足金烏,有詭異和尚進攻的易楚,此時已經處在了一個絕地之上。
金烏作為天地間少有的靈物,可以說飛行的速度世間少見,而就在眨眼的功夫,金烏的爪子,已經出現在了易楚的頭頂之上。
易楚雖然已經達到了煉虛合道的境界,就算是身體崩碎,他依舊不會死掉。可是這金烏出手的目的,要的就是那本他聯花在體內的那一道先天零氣。
「暗地裡傷人的東西,既然你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淡淡的聲音之中,易楚神念轉動,一道青色的巨爪,陡然從虛空之中直衝而出,朝著那金烏的利爪狠狠地抓了過去。
陸壓對自己這金烏真身,可是很有信心,在他看來這青色的爪子竟然幹對這他東抓在,那更不就是不自量力。
「砰」
兩個巨大的爪子,在虛空之中碰撞在了一起,猶如天地不能夠歲的氣浪,從兩人的手掌相撞之地,瘋狂的朝著四周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