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寒月落天弓
莫麗塔沒有開口,只是冷漠的朝著易楚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大長老,如果沒有其他的吩咐,莫麗塔就此告辭了!」
對於莫麗塔的冷傲,不論是大長老還是其他族人都是習以為常,因此,對於她近乎無禮的舉動,倒也沒有人放在心上。
易楚在莫麗塔朝著他看過來之時,正巧看向莫麗塔,此時聽說她要離去,當下忙開口阻止道:「莫麗塔小姐,且慢!」
「你還有什麼事情麼?」莫麗塔回頭朝著易楚看了一眼,眼中的傲然之色憑空又增加了不少。
「莫麗塔小姐誅殺這九花腹黎蛇,在下實在佩服!」易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那莫麗塔已經冷聲的說道:「如果你讓我留下來,只是想說這些的話,還是到此為止,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易楚隔老遠也能感覺到這女人的驕傲,心裡忽地升起一股怒氣。他之所以主動和這個莫麗塔這麼說話,那是因為他看出來這莫麗塔雖然眼下看起來安然無恙,但是她眉心處的那一絲醒目的黑氣,卻是中毒之兆,沒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反倒被這不識好歹的女人給當成驢肝肺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莫麗塔小姐多有不便,那我也不想多說,你請便吧!」輕輕地一揮衣袖,易楚就重新坐了回去。
莫麗塔聽易楚如此一說,心中登時就是一驚。她心裡雖然驕傲無比,但是易楚救治阿倫的情形,她卻是看得清清楚楚。此時聽到易楚一本正經的說了這番話,心裡豈能平靜?
不過,作為一個驕傲自負之人,此時再讓她給易楚賠禮道歉,那比殺了她都難。
就在她孤注一擲,準備轉身而去之時,那坐在易楚身旁的狄殞已經搶先一步,兀自開口道:「這孩子一向如此,都是讓我等給嬌慣壞了,易楚小友切莫見怪,莫麗塔她是不是有什麼不適?」
莫麗塔雖然冷傲,但是在有窮族之中的人望卻是很好。在狄殞朝著易楚問話之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朝著易楚看了過來。
有道是,好男不跟女鬥,自己閒著無聊和一個女人負氣計較,實在是擱不住。心中念頭閃動之間,易楚就點頭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莫麗塔在誅殺九花腹黎蛇之時,已經被九花腹黎蛇的毒氣所侵襲,儘管現在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傷害,但是一旦毒氣蔓延到了骨髓,想必,就算是那大羅金仙也是無力迴天!」
「我還以為你果真有一些本事呢,誰知你會信口開河說我中了九花腹黎蛇的毒氣,咯咯咯,以後,想要捉弄人的話,最好找一個容易上當受騙的!否則,就是天大的笑話了!」莫麗塔傲然一笑,就好似驚鴻一般地朝著遠處飛馳而去。
看著莫麗塔那快如驚鴻的身影,易楚也沒有開口阻止,這莫麗塔雖然美豔驚人,卻也沒有到讓易楚一見傾心的地步。既然她不聽自己的勸告,易楚自然也懶得理會。
「易楚小友千萬不要在意,莫麗塔從小就是如此。只是,小友有所不知,這莫麗塔身上有寒月落天弓在手,沒有毒氣可以侵襲到她身上的。」狄殞剛才的驚駭之色,隨著莫麗塔的離開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的笑容,明顯就有了應付之意。
易楚也算是久經風雨,狄殞這般口是心非的表現,他心中哪裡會不明白?此時見狄殞等人不再相信自己,易楚哈哈一笑,也就不再提此事。
因為有了這件事,本來還歡快融洽的氣氛登時就有了些冷場,好在,幸虧多都感激易楚救了自己的兒子,邀請了幾個兄弟來向易楚敬酒,這才將氣氛重新給烘托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也就散了。本來好像有事要給易楚講的狄殞,卻是閉口不言,再也沒有提此事。
在多都的陪伴之下,易楚被送到一個洞府之中,等眾人離開之後,易楚盤膝就坐在了玉榻之上。雙手揮動的他,在四周佈下了數個禁止,這才默默的思索起來。
現在,那神州浩土是回不去的,準提更是不會輕易放過對自己的探查。眼下自己唯一能夠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找一個地方好好的修煉了。雖然那黑色葫蘆之中的白衣女子說準提推算不出自己的方位,但是自己以後做事,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千般念頭運轉之間,易楚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先找一處地方安頓下來,然後再慢慢修煉,以便讓自己的修為有所提高。
心中有了定計之後,易楚就運轉心神開始修煉起來。兩色的寶圖伸展之間,那金色的小人就開始吞吐起來。四周精純的青木靈氣,就好似洶湧的潮水一般,朝著易楚的身軀不斷地猛灌而入。
寶圖之內金紅兩色的元神法相,在靈氣的灌輸之下,變得更加的凝實。而那金色佛光之內一個傘狀的法寶,更是在一隻大手之上慢慢的成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之聲,驟然在外面響起。神念轉動之間,易楚就看到多都正領著已經完全恢復的阿倫等在外面。神念轉動之間,那金紅兩色寶圖,就被易楚完全收入了自己的靈臺之內。
將多都父子二人迎進門中,那多都不待易楚開口,就沉聲的朝著阿倫道:「這就是救你性命的易楚大叔,還不快點見禮。」
「見過大叔,多謝叔叔救命之恩!」阿倫聽到老爹的吩咐,趕忙俯身拜倒,朝著易楚恭敬的跪拜道。
易楚看著這健壯的少年,心裡也頗有幾分喜歡,呵呵一笑道:「賢侄不用多禮。」伸手就將這將要拜倒的少年給攙扶了起來。
這阿倫雖然想要堅持,但是被易楚手臂攙扶的他,就感到攙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好似巨柱一般,就算自己傾盡了全力,也是徒勞無用,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作為有窮族人,阿倫對於自己的種族一向很是驕傲,對於救治了自己性命的易楚雖然心懷感激,卻並沒有什麼敬佩之意。被易楚不動聲色地攙扶起來之後,阿倫在感激易楚的同時,內心裡添了幾分由衷的恭敬之意。
和少年阿倫投來的清澈的目光相比,多都的眼神,卻有些飄忽迷離,一看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易楚神念變幻之間,登時就明白了幾分。看著多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易楚也不想難為這老實人,當下呵呵一笑,直接開口道:「多都兄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告辭呢,你這一來,就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多都這次奉命而來,原本就是讓易楚離開他們有窮族領地的地方,心裡愧疚之下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此時聽易楚主動要走,天生一副熱心腸的老毛病又犯了:「易楚兄弟,反正你也是無家無業,四處流浪,在這裡多住些日子又有何妨?」
這句話一開口,多都猛的又想起來諸位長老說話的語氣,那挽留的話到了最後,底氣不足之下,聲音自然小了許多。從內心裡講,他是不想攆兒子的救命恩人走的,這般的無情無義過河拆橋可不是他多都的性格,但是,作為有窮族的一員,他也是無可奈何,因為,他是絕對不能違抗諸位長老的命令的。
看著多都窘迫不已的模樣,易楚爽快一笑,拍了拍多都的肩膀道:「兄長不必為難,你的盛情好意,兄弟我全都心領了,我還有事,咱們就此別過吧!」
見易楚沒有順杆爬,多都心裡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裡思忖之間,卻怎麼都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的救命恩人,沉吟一番,就將那柄玉斧拿了出來。
「兄弟,你這一去,兇險未知,前途艱險,這柄玉殤斧雖然不是什麼至寶,但是在緊要的時候,卻也能夠幫助兄弟你度過一些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