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無邊的恐懼,在每一個妖族的心頭升起,他們看著這洶湧接近,瞬間就要撞擊在一起的兩道恐怖力量,一個個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嗖」,一道身影,猶如閃電一般朝著大殿之外衝了出去。這是一個由鷹中異種地煞龍鷹修煉而成的妖族修士,論起速度來可謂是妖族之中的前三位。從他的位置到飛出大殿,對於他來說,只是瞬間的功夫而已。
雖然他對天妖恭敬無比,但是他不想成為天妖攻擊之下的犧牲品,所以他要逃出去。
「轟」
不待那龍鷹飛出百丈,一道血色的長龍,陡然從血日之中飛出,剎那間環繞在龍鷹的身軀之上。這地煞龍鷹在妖族的元嬰大妖之中,也算是數得著的強者,可是面對這血龍,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擊的餘地,就被這龍鷹瞬間磨成了碎粉。
而就在這地煞龍鷹死亡的瞬間,兩道恐怖的氣息,瘋狂的碰撞在了一起,滾滾的血浪,無盡黑芒在這碰撞之中,就好似捲起了萬丈的波濤,巨大無比的大殿,都瘋狂的震顫啦起來。
巨大的血日,照耀虛空,滾滾的血龍,瘋狂的伸動血紅的長爪,轟向黝黑的劍光。
而這從石板之上催出的黝黑劍光,在彙集了易楚幾乎全部法力的血日之下,絲毫沒有半絲下風的摸樣,森然的劍氣震動之間,大殿之中的虛空,就生出一道道裂痕。
「轟」
黑色的劍芒,轟然插在了巨大的血日之上,而就在這插動的瞬間,九條盤旋在血日之中的血色長龍,陡然同時飛起,朝著那黑色的劍芒盤繞而去。
日落,劍碎,紅黑兩色光芒,就好似無盡的光雨,朝著大殿狠狠地掉落下去。每一道黑光,都隱含著一絲絲殘餘的劍氣,而一道道血雨,更隱含著九龍血煞之氣。不論每一道落在下方那些妖修的身上,都能夠讓修為不夠的他們掉下一層皮。
天妖看著下方瘋狂祭起自己法寶的妖族,臉色變幻之間,陡然沉喝一聲,一道虛空裂縫,陡然出現在大殿之中。無盡的黑光紅雨,瞬間就沒入了那虛空之中。
出手的天妖,正是露出最大破綻的時候。雖然他有那古怪的石板護身,但是此時易楚出手,卻也有七成的把握,能夠讓天妖身上受傷。
破裂的虛空,瞬間合在了一起,那無盡的黑氣紅雨,也消失的乾乾淨淨。整個浩蕩的大殿之上,就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但是處在大殿之上的大部分妖族,都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天妖看著淡然而立的易楚,臉色不斷地變幻,如果說剛才他只是將易楚當做一個修為比較高深的凝煞高手的話,現在的他,卻是已經將易楚放在了和他同等的高度。
面對這麼一個沒有必勝把握的人,還是真是讓天妖有點頭疼。更何況現在所在之地,乃是他的老巢,如果打起來,他和易楚可能沒有事情,但是這些前來賀壽的妖族,恐怕就要死傷慘重。而如果這個人要是萬一真的朝著這些賀壽的妖族動手的話,恐怕這些妖族之中,就沒有幾個能夠活著走出去。
心中念頭閃爍的天妖,臉色不斷的變幻。而整個大殿之內的妖族,更是沒有任何人敢於出聲,此時他們只能用高山仰止的眼光,看著易楚和天妖。
易楚一變研究著那被金色小人拿在手中的小小符籙,心中念頭一變飛速的轉動著。此時雖然他已經佔據了上風,但是要想斬殺這天妖,恐怕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和天妖決一生死。
當著這麼多後輩,天妖想要下臺很難,但是從天妖的神色之中,易楚看出這天妖已經不想交手。而自己如果能夠暫時退上一步,不但可以少天妖這麼一個強大的生死之敵,說不得還能夠套上一些交情。
心中念頭閃動的易楚,瞬間有了決斷。他朝著天妖輕笑一聲道:「剛才多謝天妖道兄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話,在下恐怕就不能如此輕鬆的站在這裡。天妖道兄法力高強,不愧是妖族大聖,在下佩服。」
聽著易楚的話語,天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和易楚本沒有什麼仇恨,現在易楚給了他一個臺階,說什麼他也要下來。活了這麼多年的他,可是不想給自己招惹一個如此難惹的對手。
「哈哈哈,道兄客氣了,閣下修為不次於我,要說手下留情,也是道兄您手下留情才是。」天妖這話倒也不是白說,至少剛才他用法力破碎虛空之時,易楚沒有出手偷襲,就已經是很手下留情了。
說話之間,天妖來到易楚的身前,呵呵一笑道:「今日乃是天妖的萬年壽辰,道兄的到來,真是讓在下蓬蓽生輝,不知道兄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