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法術,雖然不是很浪費修為,但是裡面的巧妙之處,卻是讓很多人難以施展,不過此時沒有人注意易楚的法術,他們都在認真的聽著帝倫的誓言,看一看究竟哪裡口不應心。
「無上冥河神祖在上,你最卑微的信徒帝倫發誓……違反誓言,將血幹神枯,永世為幽冥血奴。」帝倫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在虛空之中響起,聽在人的耳中,顯得清晰異常。
沒有問題,這沒有問題啊,不論是帝倫還是普通的侍從修士,一個個心頭都充滿了疑慮,在他們聽來,這帝倫的決鬥誓言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錯誤之處,更不要提缺陷。
帝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微笑,他朝著幹珠看了一眼道:「義父大人,這雲蒲谷誣賴孩兒,還請大人做主。」說話之間,帝倫陰森的目光就朝著易楚狠狠地看了過去,那摸樣恨不得將易楚現在用的雲蒲谷的身軀花成碎粉。
幹珠哈哈一笑道:「帝倫孩兒你放心,所有敢於誣賴我兒之人,為父都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祖大乃心頭開始還對易楚存著一絲淡淡的愧疚,可是此時,這愧疚確實已經完全變了意味,雖然他的女兒做的很是不合他的心意,但是達娜迦畢竟是他的女兒。而他更不會不幫女兒而去幫一個還沒有成為他女婿的外人。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之下,易楚淡然而立,他看著那幹珠投來的目光,嘿嘿一笑道:「幹珠大人,你怎麼還不督促帝倫重新發誓,如果他發誓的話,那水性楊花的女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我卻還是要娶回去好好玩弄的。」
「好大的膽子,雲蒲谷,到了這種時候,你竟然還敢在這裡戲弄於我,今日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也罷,今日就讓我教訓你一番。」幹珠說話之間,手掌翻動,一道道血氣就猶如一道道血色怪蛇,在他的手中不斷地盤旋。
易楚見這幹珠要動手,當下道:「幹珠大人不要因為是某人的義父就偏幫偏信,既然那人明明知道自己的錯誤不說出來,那我就只有給他指出來了。」說話之間,易楚陡然朝著迪倫一指道:「帝倫,你不是在越戰之前給我說,要是我戰敗了,你就拿走我的凝煞領地,而你那九龍血煞之地,也會送給我麼?」
帝倫的臉色,在易楚說完話語的瞬間,變得很是難看。此時的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這個讓他大大丟臉的傢伙直接撕成兩段。
是,他帝倫是答應將自己那沒有絲毫用處,好似廢物一般的九龍血煞之地讓個這個雲蒲谷,不過那隻不過是帶有羞辱之言的話語而已。在他想來這東西沒有任何價值,哪裡有放在神聖誓言之中的必要。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小小的不在意,竟然被這個雲蒲谷給抓住了,不但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自己,還將自己心中的女人達娜迦給狠狠地罵了一頓。
一股火氣,就在帝倫的心頭升起,可是這火氣雖然大,但是帝倫卻是不能現在就發散出去,他要忍一會,忍到兩人決鬥之時,在將這股怒氣發出來。
「氣大傷身,帝倫啊,我可是提醒你了,你可千萬不要憋著氣,不然的話,對你可是沒有絲毫的好處。」易楚看著胸口不斷起伏的帝倫,很是好心的提醒道。
祖大乃看著耍起帝倫就好似玩弄小孩的易楚,心中陡然生出一個錯覺,那就是自己現在的選擇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這個雲蒲谷的前途應該比帝倫大。
不覺之間,祖大乃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看著達娜迦那充滿了恨意的目光,祖大乃最終也只有長嘆了一聲,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依著幹珠的心境,此時也是一陣的錯愕,心說這雲蒲谷自己真是小看他了,竟然會如此的胡攪蠻纏,不過就算是他在胡攪蠻纏,這一次也要讓他身敗名裂,人物兩失。
心中念頭轉動之間,幹珠就朝著帝倫道:「帝倫我兒,既然雲蒲谷指出來了,你就再發一次誓言,記住,這一次,萬萬不能再出差錯了。」
一次比試發兩次誓言,在這幽冥血海之中還真是第一次出現,帝倫心中雖然很是不甘,但是此時卻也知道自己不這麼走不成。雖然依舊能夠得到美人,但是那讓他眼饞不已的周天元煞之氣,卻是怎麼也得不到了。
下定決心的帝倫,再次仰天發誓,這一次經過精細準備的帝倫,終於將自己想到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生怕自己忘記了哪一點,再讓這個雲蒲谷抓住痛腳。
一個隱含著淡淡血色的珠子,再次從帝倫的身前飛走。而就在帝倫將目光投向易楚之時,卻見易楚的臉上,竟然帶著不屑的笑容。
莫不是自己的誓言又出了什麼毛病,想到這裡帝倫的心中不由得一寒。
在易楚的目光朝著那帝倫看過去的時候,不但帝倫的臉色大變,就是幹珠的神色,也生出了一絲狐疑。雖然幹珠在伽羅族的地位比雲蒲谷的父親還要高,但是此時卻也被易楚剛才找出的那一個毛病弄得心神不寧。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直接把這小子在半路之上斬殺了算了,至於帝倫的凝煞之地,自己再想辦法就是。心中後悔的幹珠,心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後悔之意。
就在一雙雙目光看來之時,易楚卻已經走到了帝倫的不遠處,學著帝倫的樣子,發了一通兇狠至極的誓言,這些誓言,讓幹珠和祖大乃這等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兇狠老人物聽了都覺得心神搖曳。
「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永陷沉淪之所……」一句句的話,從雲蒲谷的嘴中吐出。在易楚看來,這誓言既然是以雲蒲谷的名義發的,自己就不用客氣,至於自己不遵守那誓言之時雲蒲谷的下場,那就不是他老人家擔心的事情了。反正雲蒲谷此時已經形神俱滅,就是那冥河神祖法力通天,也不能讓那雲蒲谷死而復生。
發完了誓言的易楚,看著臉色不善的帝倫,嘿嘿一笑道:「小子,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發誓,你那等牙疼咒一般的東西,我勸你以後還是少拿出來獻醜的好。」
帝倫此時已經氣得七竅生煙,見易楚誓言發完,當下也不客氣,大吼一聲,一柄長有七尺的詭異長刀就出現在他的手中。隨著這長刀的晃動,一道道血芒就在他的刀上不斷地閃爍。
這是一柄玄級上品的法寶,很是適合像伽羅族這等法武並重的族群使用。而就在這帝倫亮出長刀之時,易楚的頭腦之中,也將那雲蒲谷的修煉情況過了一遍。
這雲蒲谷使用的是一柄血紅的長劍,論起重度和長度,絲毫不比帝倫的差。已經確定了要輸掉這次比試的易楚,自然不會用處自己的真本事,念頭閃動之間,就將那長劍拿了出來。
「雲蒲谷,今日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帝倫就算是沒有凝煞,依舊可以擊敗與你。」話語響動之間,帝倫的長刀陡然斬成,百丈的刀芒帶著陰森的肅殺之氣,朝著雲蒲谷的身軀直掃了過來。
易楚雖然是第一次用雲蒲谷的身軀作戰,但是他體內的三千血神道必竟是和雲蒲谷的法力同出一脈,運用起來,倒也得心應手,此時見那滾滾的血芒猶如閃電一般的斬殺過來,易楚當下也不客氣,手掌揮動之間,一道血芒也朝著那帝倫應了上去。
「轟」
滾滾的血芒,捲動無盡的血氣,在虛空之中瘋狂的撞擊在了一起。易楚在這撞擊之中,就覺得一股大力陡然從手中傳來。雖然是雲蒲谷的身軀,卻也讓他的心神,一陣的顫抖。
在以往,易楚大多的戰鬥都是御使法寶飛劍,而這等拼殺,去還是頭一次使用。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交手,卻讓易楚感到這種拼殺的手段雖然看似單一,但是和那御使飛劍法寶的大戰,卻是各有千秋。
同等級數之下,不見得御使法寶飛劍之人就能夠佔到什麼便宜。易楚心頭念頭閃爍間,那帝倫陡然猶如閃電一般的飛起,血色的刀芒揮動,十餘道血氣,在半空之中陡然化作十餘道血紅的飛鳥,朝著易楚狠狠地轟擊而來。
這些血紅的飛鳥,每一個都有玄級中品法寶的攻擊力,而這等飛鳥的合圍,更是讓人生出一種防不勝防的感覺。心中念頭閃爍之間,易楚頓時明白了這些飛鳥的來歷,當下手中長劍催動,一道血紅的巨蟒,就從他的長劍之中直衝而出。
在這詭異的幽冥血海之中,鍛鍊法寶的法子和神州浩土很是不同,這也許是因為在這幽冥血海之中沒有那麼多天材地寶供人鍛鍊法寶的緣故,所以在這裡,祭煉法器的法子大多就是將這些產生在幽冥血海之中的兇獸擊殺,然後將兇獸的魂魄鍛鍊在法寶之中。
這等法寶的強弱,主要法寶裡面究竟鍛鍊了什麼樣的兇獸魂魄,一般來說兇獸魂魄越強,這等兇獸的攻擊能力也就越強。
雲蒲谷在和易楚相見之時利令智昏,所以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施展他這件長劍之中鍛鍊的這條血陰蟒的威力,就被易楚給斬殺。而這條血陰蟒卻是好了易楚。
十多條飛鳥和這一條血蟒,陡然糾纏在了一起,一時間虛空之中的這兩道器魂竟然好似僵持了一般。易楚看著僵持的器魂,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著急之意。
這帝倫的修為,不會是這麼弱吧,如果真是這樣,那讓自己如何能夠順利的敗在他的手中。莫不是自己再放放水,不過這樣,可能會更加的引起人的注意。
帝倫既然敢在如此多人的面前挑戰,想來一定有什麼必勝的手段,自己儘管出手,逼迫這帝倫快點將本事拿出來。心中念頭閃動的易楚,手掌掐動之間,一道滾滾的煞光,頓時從他的手中飛出,剎那間就融入了血陰蟒之中。
本來只有十數丈的血陰蟒,在易楚法力催動的剎那,陡然脹大了數倍,巨大的蟒身搖晃間,滾滾的煞氣,在它的四周一陣的翻騰。
凝煞手段,本來就不是元嬰期可比,那十多個血色飛鳥好似也感到了危險一般,在這瞬間工夫,就想要飛回帝倫的長刀之內。可是不等他們飛馳,那血陰蟒就好似閃電一般的將兩隻血色飛鳥吞在肚腹之中。
血陰蟒猶如閃電,剎那功夫,就連連吞噬了三四飛鳥,帝倫雖然在拼命地催動手中的長刀,可是看上去卻沒有什麼大的作用。不過在易楚的感覺之中,這帝倫並沒有絲毫的著急之色。
這等時候,怎麼也要喊上兩句才是,心中念頭閃爍的易楚,當下就催動雲蒲谷那粗啞的嗓子大聲道:「帝倫,沒有凝煞之前,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我已經凝結了煞氣,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看你這一次,還往哪裡逃。」
得意的話語說完,易楚法決催動,那血陰蟒陡然捲起百丈的血浪,朝著帝倫直衝而去。
血蟒翻飛,易楚此時可謂是佔盡上風,凝煞級別的修為比起元嬰巔峰的優勢,在易楚的施展之間,盡皆顯現了出來。滾滾而起的血色旋風,旋動之間就是山崩地裂。
帝倫拼命的舞動長刀,但是他依舊捉襟見肘,剎那功夫,又是一隻血色的飛鳥被血蟒所擊殺。不過帝倫的神色平靜,這是讓易楚最為放心的地方。
在這個世界之上沒有笨人,更不會有人設計了一個圈套而白白給人作嫁衣裳,這帝倫和幹珠既然浪費如此之多的心力一定要和雲蒲谷發誓對決,想來在這之中兩人已經有了計劃,能夠完勝雲蒲谷的計劃。
「帝倫,如果你只有這麼點本事的話,那就給我去死吧。」心中不想再這麼浪費時間的易楚神念轉動之間,陡然騰身而起,將那雲蒲谷的絕招施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