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被李英瓊冷不丁的這麼一問,直把易楚問得張口結舌,相對無言。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得了這血色小葫蘆當兒子的問題,他易大俠還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儘管他易楚大人算得上是個花心大蘿蔔,情感的道路上一向桃花燦爛,碩果累累,他本意卻不想到處留情,他本人有多大膽,兒子就有多高產。依著易楚大人這些年顛沛流離的經歷,勉強也算得上很是自律,就算有一個赤鳳,也是人家主動的,因此,這無端的蹦躂出來的血色小葫蘆兒子,他還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如果我說它是我和別人生的,你會相信麼?」易楚看著李英瓊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當然不會相信,人怎麼會生出來一個葫蘆呢?」李英瓊咯咯的一笑,那披散下來的長髮,更是多出了一絲異樣的風情。在這風情之下,易楚一時間就有點呆了。
「爹爹,我真的是你和我娘生的。」
就在這兩人談得漸漸入港之時,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兩人的身旁響起,聽到這聲音的易楚,猛的一驚,趕忙朝著血色葫蘆之外看了過去。
就見那血色葫蘆之外,上萬的鐵甲士兵依舊如木偶一般的站在那裡,絲毫沒有半分動彈的意思。而此時,那血色葫蘆和十萬士兵的距離,已經挨近了易楚駕馭八寶雲車衝過去之時所處的位置。
近了,又近了,到了。易楚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就在血色葫蘆跳到八寶雲車衝過之處的瞬間,手中的法決已經快速的催動,隨時準備出手和血色小葫蘆一起抵擋這些士兵的攻擊。
不過可惜,那些士兵根本就不給他們父子攜手作戰的機會,就在血色小葫蘆大模大樣的走過去之時,那上萬的兵士,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沒有反應,依舊是沒有反應,近了,已經越來越近了,血色小葫蘆,此時已經來到了那最前方統帥士兵的將軍身前,只要穿過這有著凝煞修為的將軍,那就大功告成了。
作為這上萬人的中心,將軍的身上殺氣直衝雲霄,不過此時,在這血色小葫蘆通過之時,卻是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過去了,眼看就要過去了!心裡無限歡喜的易楚,恨不得將這血色小葫蘆抱起來,狠狠的親上兩下子,不過就在他有些欣喜若狂之時,那站在前方的將軍,突然將手中的長槍舉了起來。
莫不是被發現了?心中緊張不已的易楚,手指點動,準備祭起八寶雲車先將自己的安全保證好之時,一道道槍影,突然從這些士兵的手中舉起,洶湧的一擊,好似就在這瞬間就可以擊出!
「嘿嘿,大帝戰兵果然不凡,不過可惜,大帝已死,這些戰兵再怎麼厲害,也是死物,就憑他們,也想阻攔咱們兄弟的道路?哼!」
冷漠的聲音在響起的瞬間,一個巨大的金鐘,就從虛空之中直衝而出,朝著那方陣之中計程車兵罩了下去。
「咚,咚,咚!」
金鐘搖動,天地變色,一聲聲的鐘聲之中,無數的星辰從金鐘之中直飛而出,落動之下,群星如雨。
易楚雖然在血色小葫蘆之內,但是看著這洶湧無比的攻擊,心神也不由自主的為之一顫,對於這金鐘法王更是多了幾分戒備之意。此時的金鐘法王比起在蒼茫山之上,最少厲害了一倍,而這時間,才過去幾個月。
元神高手,特別是幾千年前的元神高手,真是不能小視。就在易楚暗自慶幸自己在蒼茫山和金鐘法王大戰之時,金鐘法王沒有恢復這麼強的功力之時,就聽有人道:「金鐘法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隨著這喝聲,一道長有百丈的血色刀光,從虛空之中直衝而出,這刀光絢麗無比,就好似天際的長虹,將無盡的虛空瞬間分成了兩段。
對於這一刀,易楚可謂是熟悉無比,在眼前這種情形之下,看到這一刀,卻是讓易楚的心裡充滿了震撼!
魔血洗青天,同樣是魔血洗青天,易楚的魔血洗青天雖然也是霸道無雙,但是和這一刀比起來,卻是差的太遠了。
那上萬士兵,在這刀芒斬過的瞬間,也同時將那一道道長槍投出,無盡的槍影,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槍,朝著血色的刀光迎了上去。
「噹噹噹」,金鐘響動,聲聲不息,在這金鐘響動之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這一片虛空,好似定住了一般!
血色的刀光在這鐘聲之間閃過,槍影從中間迅速分成了兩段,上萬個鐵甲士兵,更是在這血色的刀光之中,直接被斬殺成了兩段!
金鐘法王,化血老祖兩個元神高手聯手之間,各自只是出了一招,就將這些讓易楚頭疼不已的上萬士兵,盡皆化成了碎粉。易楚處在血色葫蘆之中,看著兩人出手的風姿,心中一個個念頭不由得閃動了起來。
「嘎嘎嘎嘎,金鐘佬兒,這才幾天不見,你的修為居然恢復得如此快速,單單從那一鐘上看,你的法力比巔峰之時也差不到哪兒去了!」陰冷的聲音之下,一個高大的身軀從虛空之中直落而下。
對於這個身軀,易楚自然不會陌生,當年,就是他將這個身軀從魔渡眾生大陣之中弄出來的。只是,此時這身軀有了九子陰魔和化血老祖兩個高手的附體,比之以往,不知又強悍了多少。
那金鐘法王一身金衣,顯得豪邁無比。他一招金鐘,就朝著那九十九根盤龍柱狠狠地撞了過去,嘴裡卻是呵呵一笑,不以為然道:「兄弟我這幾個月的閉關,也算有點成績,不過論起收穫,哪裡比得上你們兩人?現在雖然一體兩魂有點不痛快,但是動起手來,卻是兩個欺負一個!」
「轟!」
金鐘閃耀,狠狠地和飛出的九十九條黑龍撞在了一起。那金鐘震響之間,無盡的花鳥蟲魚,山川地理,在金鐘之中閃耀開來,將那群龍彙集的黑光,硬生生的給擋了回去!
「金鐘佬兒,這些龍魂雖然乃是由後天製造而成,卻也是大補之物,你這等焚琴煮鶴,實在是有點大煞風景。還是讓我將他收了吧。」那化血老祖說話之間,衣袖猛的震動,一道血色的繩索,就朝著那些黑龍纏繞了過去。
金鐘法王看著橫插一手的化血老祖,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難看,不過此時,他的修為雖然大進,但是比起兩位一體的化血老祖和九子陰魔,卻是差上不少。再說了,這黑龍魂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就算給了化血老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給你可以,不過化血老怪,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等我再見到血冥子那小子之時,還請你看在咱們多年的情分之上,不要橫插一手的好。」金鐘法王對於易楚,算得上是念念不忘,眼下他的法力大進,曾經遭受易楚羞辱的那一幕幕,再次湧上了心頭。
「轟,轟,轟!」
一根根龍柱,不斷地倒塌,一條條龍魂,更是被這化血老祖收到了衣袖之中。只是一刻工夫就收了五十多條龍魂的化血老祖,聽了金鐘法王的這番話之後,當即嘎嘎一笑,爽快道:「既然你心存殺了那小子的心思,我也不阻攔你,不過金鐘佬兒,我可提醒你,那小子可是一條泥鰍,滑不溜秋奸猾的很,你可不要再上當了!」
金鐘法王的臉色變幻之間,一絲獰笑就從他的臉上陡然閃過:「化血老祖,只要你不從中作梗,我要斬殺那小子,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我不會就這麼殺了他,我要讓他受盡痛苦,我要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爹爹,這金鐘法王一副鐵定要吃你肉的無恥模樣,看來,你真是把他給得罪死了,爹爹你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眼下想要戰勝這金鐘法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血色小葫蘆吃多了易楚的苦頭,此時聽說金鐘法王要對付易楚,不由的火上澆油道。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金鐘法王就突然朝著他看了過來。
血色小葫蘆在一堆破碎的盔甲之中,根本就不十分顯眼,可是此時,金鐘法王卻不知怎的,將目光投向了那血色小葫蘆小小的身軀之上。
「爹爹,現在咱們怎麼辦?」正在和易楚調笑得起勁的血色小葫蘆,此時已經感到自己很是不妙,趕忙朝著易楚問道。
易楚此時心中也是一驚,沉吟之間,吩咐道:「先看看他想要幹什麼,伺機而動,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