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以身為胚,以神為魂,無量劍氣,入體煉身!

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就好似三百六十五道劍芒,了趙一山的身軀之內。震裂了三百六十五個竅穴的趙一山,在這三百六十五道劍光入體的瞬間,不動聲色的臉上,露出了難言的痛苦之色。不過,他依舊緊緊地咬著牙關,雙手催動之間,緩緩的將那洶湧衝擊的劍氣,朝著自己的身體之內納入而去。

山谷千丈之處的懸崖之上,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正淡淡地看著吸收劍氣入體的趙一山,俊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而在這白衣人的身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道人,卻是帶著一臉的擔憂之色。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燦爛如花,一會陰暗如古井,可是眼神卻一直沒有變,目不轉睛地盯著趙一山,目光炯炯如電。

「師弟,你的心不靜,就不要留在這裡。一山的修煉,這一次完全要靠他自己,如果他自己過不了這一關的話,誰也幫不了他。」白衣人根本就沒有回頭,但是那中年道人眉頭的一舒一皺,一舉一動,丁點兒細微,他卻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對於白衣人的指責,中年道人絲毫沒有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只是,臉上的擔憂之色,越發變得恭謹,低聲道:「掌門師兄,我錯了!」

這中年道人,在正道之中,就是跺一下腳也能讓一大勢力震顫不已的巨孽,此時,很難將這個眼前這個神情暗淡,焦慮不安的人和那個桀驁不馴的人聯絡起來,倒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

而能夠讓此人如此服帖的人,在太昊門之中只有一個,那就是太昊門主逆水寒!逆水寒風姿絕世,打遍四方,一生少有敗績。太昊門之中的主事之人,太多驚才豔羨之輩,但是這些心高氣傲的主兒,卻沒有一個敢在逆水寒的面前露出半絲的張狂之色。

這就是逆水寒,太昊門一代宗主獨一無二的風範。

「玉不琢,不成器,這句話雖然很老套,但是亙古至今,卻不無道理。一山是我見過的天生劍客,在劍道之上的修行,可謂事半功倍。但是他要想有大的成就,依舊需要磨礪。當年為了他,我特意收了飲歌這個弟子給他當磨刀石,讓我猝不及防的是,那孩子竟然死在了廣延別府之中!」

提到自己弟子的死,這這位太昊門的第一人,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痛惜之色,彷彿死掉的,原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一般。要知道,方吟歌雖然比不上易楚等人,卻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人物,任何門派得到這麼一個弟子,都會用心去培育。可是,在他逆水寒的眼中,卻只是一個被當作道具的磨刀石。

「本來我還覺得少了什麼,正打算再物色一個磨刀石,沒想到那血冥子竟然橫空出世,好,非常的好。他不但正面擊敗了一山,更將山河錦繡圖給奪了過去。」說到這裡,逆水寒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笑意,並不是怒極反笑,而是真正的歡喜。輕輕地拍了一下巴掌,但是這巴掌的震響之聲,卻只能他們兩人聽得到。

「妙,實在是太妙了!經過這場打擊,一山才會收起驕傲之心,才會奮發振作。也只有這樣,將來我才能將太昊門放在他的手中。」

中年道人在聽到山河錦繡圖的時候,嘴角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剛要跪下請罪,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動彈不了了!

「一把鏽劍,讓普通的石頭磨礪一番,可能就會光華燦爛,但是一柄絕世好劍,卻需要特定的磨刀石,才能迸射光華,光耀九州,那血冥子,就是一山最好的磨刀石,無出其右。心劍之道,以心御劍,修煉起來雖然九死一生,艱難無比,但是卻威力不凡,能夠讓一山的戰力,遠遠超過同級的高手。」

如果易楚聽到這逆水寒將自己當成了臆念中的磨刀石,心裡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不過,這種讓人心驚膽戰的話語從逆水寒的口中說出,倒也很是稀鬆平常,根本就驚不起絲毫的風浪。

趙一山身上的劍光,慢慢的收縮。而趙一山那盤坐在虛空之中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銀色,一道道洶湧的劍意,從趙一山的身軀之上,不斷地迸發而出。

「以人為基,鑄我劍體!」猶如驚雷一般的聲音,陡然從趙一山的口中吐出,隨著這喝聲,一道道劍柱,陡然從趙一山的渾身上下不斷地轟出,趙一山整個人,就好似一個巨大的劍球,朝著四面八方發射著無盡的劍光。

巨大山谷之下那無盡的飛劍,在這一刻,瘋狂的震動起來,幾乎剎那之間,所有的寶劍都騰空而起,朝著趙一山瘋狂的彙集,這些寶劍,一個個劍柄朝地,就好似正在拜見劍中之帝一般。

千丈的虛空,無盡的靈氣,在半空之中瘋狂的盤旋,無盡的威勢,從趙一山的身上直壓四方。

「心劍之道,終於成了!」望著那無匹威勢的中年道人,聲音之中帶著無盡的歡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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