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靈參五顆、紫菸草四株,神炎花六朵……」心中默唸著一個個藥名,鄭雲的頭頂不由的出現了一絲絲的黑線。
就算無利不起早,你小子也下手太狠!這裡面確實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靈藥,但是讓不夜城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靈藥,卻也讓鄭雲心裡一陣的肉疼。
不過,沉吟了瞬間之後,鄭雲還是淡淡一笑道:「好說,此事雖然有點讓人為難,但是,我還是能夠代表我們城主答應下來的。」
「鄭雲尊者果然夠豪爽,這些藥材就麻煩鄭雲尊者了。」易楚說話之間,還興沖沖地朝著鄭雲感激的抱了抱拳。
鄭雲對於這個明明做著噁心事,嘴裡卻說得道貌岸然的傢伙沒有好感,因此,對於他的抱拳感激,只能被動的揮了揮手。
「鄭雲尊者,有道是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咱們原本不是兄弟呢,你們不夜城人多勢眾,我這裡只有兄弟我一個,你們不怕我賴賬,但是俺的心中卻是不怎麼舒服,沒有保證啊。既然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答應給我了,不如讓我安心一下,給我打個欠條算了。」
欠條?鄭雲的臉上頓時一片灰白,他老人傢什麼都做過,但是從來都沒有給誰打過欠條。這豈不是對他老人家人格之上的侮辱麼?
有心對這個傢伙的無理要求來一個義正言辭的呵斥,但是看著易楚那認真的模樣,忍了忍心中的怒氣,鄭雲嘿嘿一笑道:「其實我鄭雲說話做事向來言必行,行必果。既然兄弟心裡不踏實,拿紙筆來就是了。」
「哈哈哈,鄭雲尊者夠痛快,夠豪爽,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易楚說話之間,就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託到了鄭雲的面前。
拿起紙筆的鄭雲,手掌揮動之間,一個欠條就出現在他的面前,看著這白紙黑字的欠條,鄭雲的心裡很是不好受,他老人傢什麼時候給人打過欠條?難道他鄭老人家說話放屁,根本就不管用麼?真他孃的太丟人了!
「鄭雲尊者,還有一件事情,兄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你?」易楚看著已經寫好的欠條,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道這廝又想出什麼花招的鄭雲,沉吟之間,一語堵死的說道:「為了咱們之間的合作,易楚大人,我看你還是以大局為重,不要說的好。」
「可是,如果不說,我覺得心神不寧,您打的欠條,還還沒有簽字畫押,這樣算來,這欠條可是無效的東西,您這麼大的人物,總不能拿一個無效的東西來哄騙與我吧?」易楚說話之間,指著那黑漆漆的墨水說道。
畫押,讓自己摁手印?虧你這東西想的出來!真是叔可忍而嬸嬸不可忍!
怒氣沖天的鄭雲,猛的站起身來,袖子揮動,就想給易楚一個教訓。不過,他的步伐剛剛邁出來第一步,念頭陡然出現在他的心頭:他打不過易楚。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是這個事實他是改變不了的,至少目前如此,他打不過易楚。
不論是從易楚的戰績還是從剛才的表現,他都沒有絲毫獲勝的把握,如果打起來,丟人的可能還是自己。
心意難平之下,就這麼一走了之,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受損失的只有他自己,但是回去之後,自己該怎麼交代?就算自己不說,城主大人遲早也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如果讓大人知道自己只是為了慪氣,讓本可以得到的利益有了波動,又豈能饒得了自己?
思索片刻,權衡了利益之後,鄭雲臉上掛著一絲僵硬而乾巴的笑容,手指伸動,還是將自己的手印摁了上去。
「那好,不要丟了,丟了我可不認賬。」鄭雲將那欠條抖手朝著易楚扔出,巨大的力道之下,帶著這位大人深深地不滿。
「鄭雲大人不要擔心,這東西我一定會放好的。早知道大人如此的豪爽,怎麼也得多要幾樣才是。」易楚仔細的將那欠條收好,放進了自己的衣袋之中。
「你光找我要欠條,為何不向萬妖窟要欠條啊?」看著易楚重新坐好的鄭雲,臉色變幻之間,心意難平,忍不住沉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