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閉門家中坐福從天上來
光球耀眼,只有拳頭大小,無盡的金光之內,彷彿有一個小小的靜論道人隱含在其中。這光球挪動之下,就好似驚鴻閃電,奔騰之間,不可抵擋地朝著五色旗門衝了過去。
血色厲鬼一般的陰魔,被那炸裂的金光,炸得連連倒退了幾步,就在他金色的手掌揮動之時,那金色的圓球,就已經飛到了無色的雷雲之間。
「青鳳,這件事我太昊門和你不死不休!」瘋狂的神念充斥在無盡的虛空之中,那金色的圓球,從易楚衝出的裂縫之中直飛而出。
易楚飛速的逃竄著,此時不管誰勝誰負,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那青鳳既然有九子陰魔當後盾,自然不會再把這些妖怪放在眼中。當炮灰的事情,他易大俠可是不想。
出了旗門,易楚瞬間飛馳了上百里路,就在他迅速飛馳之時,突然聽到半空中一陣破空之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有人放肆的長笑道:「哈哈哈,九子陰魔,青鳳賤人,真是天不絕我,沒想到在此地,還有這等爐鼎!」
伴隨著這囂張的狂笑之聲,還沒等易楚反應過來,一道亮光,就裹著一個金丹,瞬間沒入了他的身軀之內。
這金丹自然是那靜論道人的金丹,對於裂體而出,遁走金丹的他來說,能儘快找到爐鼎奪魂,消耗的本命元力自然就越少,現在才遁出百里,就找到了易楚這麼好的一個爐鼎,他自然是喜出望外,至於易楚的修為,他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沒有成就金丹,終究是無用之人,和他孕嬰期的境界相比,那差別之大雖然不至於十萬八千里,但是一萬里總歸是有的。在他想來,奪這麼一個小修士的魂魄,自然是輕而易舉之事。
按照正常的邏輯,他想的倒是沒錯,奪易楚這麼一個小修士的魂魄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連那元嬰期的飛玄道人都飲恨收場,就憑他,能成麼?
易楚沒想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又讓自己碰了個正著兒,這可真是閉門家中坐,福從天上來喲。
「小子,快快將獻上,不然的話,道爺就讓你見識一下魔火煉魂之苦!」
那靜論道人在身軀融入易楚的之後,就用意識大聲的朝著易楚喝道,與此同時,他的金丹,更是快速的朝著易楚的靈臺飛馳而去。
有了飛玄道人的經驗,易楚倒也沒有驚慌,身體停留在半空之中,彷彿驚慌失措。但是那心神,卻早已經回到了金色的小人之中。
「還想要反抗?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就憑你這種剛剛達到歸一境界的修士,在我的眼裡也就是區區一個螻蟻而已。你的身體能被我看重,那是你祖宗八輩修來的福氣,還不趕快叩謝我的大恩大德?」
那靜論道人像是想要把在九子陰魔那裡受的氣全部吞吐出來,所以在強佔易楚身軀之時,一股咬牙切齒的樣子!
易楚可不屑於先裝作可憐,然後再給他來下扮豬吃老虎,這麼一番裝腔作勢,實在沒有必要。他現在要的,就是一下子將這個倒霉的靜論道人給弄死!
金丹,那可是好東西啊。
靜論道人不愧是孕神期的高手,其速度之快,絲毫不遜於那倒霉的飛玄道人,在他進入易楚靈臺的瞬間,就感到一股凌厲的劍意,從靈臺之上直衝而出!
開始,他還沒怎麼放在心上,但是當他那隱含著金丹之中的靈識看到那金色的小人,以及小人手中那金色的劍胎之時,騰的多出一種近乎崩潰的感覺!
這怎麼可能?自己不就是奪個舍麼,為什麼非要給自己安排這麼一個存在啊,這小子只有歸一境界的修為,他的神識,怎麼會這麼強大?
「誤會,這都是誤會!閣下,我乃是太昊門弟子,怎麼會幹出奪舍這種天理不容之事呢,剛才不過是在下金丹化形,給您開個玩笑而已。」嘴裡忙不迭的解釋著,那驚慌之下的靜論道人就想要逃出去。
只是,想逃卻是已經晚了!在他準備遁走的瞬間,那金色的小人和小人手中的劍胎,已經好似閃電一般的衝到了他的面前,金色的劍胎之上瞬間轟出一道金色的劍芒,刺入了那倒霉的靜論道人的金丹之內。
「啊」,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靜論道人的金丹,隨即就平靜下來,那隱含在金丹之內的小小身影,已經被易楚徹底斬殺。只剩下一個金丹,在那裡兀自耀眼生輝。
金丹,還是最為頂級的,已經達到了孕嬰期的金丹,這讓易楚怎不喜出望外?感受著金丹之內不斷傳出的蓬勃力量,易楚心中不由得暗道:「被人奪舍,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飛玄道人如此,這靜論道人也應當如此。
飛玄道人的元嬰,那時候他怎麼都御使不了,只能用來修煉血魄珠這種魔門,但是此時,靜論道人剩下的金丹,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種功法:借丹種魔。
遁體結丹之法,不止是魔道才有,就是正道,也存在著這種功夫。不過這種功夫,在正道的應用機率並不是太高,一是金丹期高手實在是太難斬殺,特別是能夠使用這種功法的人來說,讓他們殺金丹高手,實在是有點趕鴨子上架,太過艱難;二來呢,也是最為關鍵的,這種法決修煉艱難無比,一不小心,就會被反噬,而且有了這種功法,一般人修煉起來,就會越加的艱難。
不過,這兩點對於易楚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金丹麼,已經有人自動送上了門,至於反噬的問題,這靜論道人元靈存在的時候,都不是易楚的對手,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死了呢。
見識了青鳳道姑和那九子陰魔的手段,易楚對於增強修為,讓自己變得更強,此時也有了一種執著的狂熱。沉吟了瞬間之後,陡然沉入了大海之中。
易楚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就在他沉入大海百丈的時候,一道紅光,從遠處飛馳而來!
「姜鼎虛那老兒的伏魔旗門還真有點麻煩,看來,這一次只能讓靜論那牛鼻子給逃走了,不過沒關係,這一次他能逃走,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隨著這低沉的話語,那紅光沖天而去,這紅光並沒有朝著海面之內掃視,如果要掃視的話,恐怕憑著他的修為,要發現易楚在哪裡修煉,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盤坐在一塊礁石之上,易楚緩緩的修煉著。在他的四周,三十六杆玄陰聚獸幡,將四周的海水全部擋開,一片玄陰之氣組成的空間,將易楚緊緊的護衛在其中。
易楚的心神,在金丹之中不斷地運轉,因為有劍氣的保護,這運轉的速度快捷無比,只是用了一會兒功夫,易楚的心神就已經在靜論道人留下的金丹之內,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
其實,易楚根本就不用做這個功夫,只是,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原則,易楚還是小心翼翼的探測著這金丹之內,是不是還有著那靜論道人的痕跡。
三十六個周天下來,沒有絲毫髮現的易楚總算放下心來,這拼命從九子陰魔之中跑出來給自己送禮的靜論道人,果然也是一個好人,此時已經被自己轟殺的乾乾淨淨,連半絲意識也沒有再留下來。
確定了這些之後,易楚更加小心的將自己的心神分出了一份,朝著那拳頭大小的金丹衝了過去。隨著這心神進入金丹的剎那,一種充實的感覺,瞬間出現在易楚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