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之內,一片淒涼。
看著眼前的情景,易楚的心頭不由得一酸。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些蓬頭垢面的男子,就是當年和他在一起的那些血霄峰弟子。
一雙雙木然而無神的眼眸,印在這些人的身上,沒有生氣,沒有希望。
「你們誰是血燕子,你們誰是血燕子。」那緊隨而來的男子,大聲的喊道。
沒有人開口,但是一個個消瘦的身體,卻冷漠的站了起來,他們沒有說話,沒有開口,只是站起來,組成了一棟人牆,擋在了血燕子的身前。
他們用自己的身軀包圍血燕子。
他們這麼做,不為別的,只為血燕子使他們的兄弟。
在血霄峰之上,他們雖然爭鬥不已,但是三年的相依為命,卻是讓他們成為了兄弟。
真正的兄弟,可以擋刀擋劍檔皮鞭的兄弟。
那高聲喊叫之人,也被眼前眾人的氣勢弄得一呆,不,應該是震懾,他被這些站起的,如螻蟻一般的男子所震懾。
易楚張了張嘴,緩緩地說道:「各位兄弟,我是血冥子,你們受苦了。」
易楚不是一個好感動的人,但是此時此刻此間之事,卻讓他不得不感動。兄弟,這才是兄弟。
血冥子,這三個字,讓本來就沉默的情景變得更加的沉默。在這沉默之中,那一雙雙死寂的眼神,突然多出了一絲絲的神采,那一張張麻木的臉,浮出了一絲絲的感動。
血冥子,這個他們盼望了多年的人,終於還是出現了。這個在他們心中已經是沒有希望的救星,就在他們最為無助的時候,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是血冥子,他們的唯一希望血冥子。
激動地身影,緩緩地閃開,那躺在雜草之上的血燕子映現在易楚的眼前。看著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的血燕子,易楚緩緩地走上前去。
鞭痕,血跡,蒼白的臉。看著這一切,易楚的神色慢慢的變幻著,而最後,著變幻化作一滴淚痕,落在了血燕子的臉上。
從懷中拿出了一顆紅色的洗塵丹,放入了血燕子乾燥的嘴中。然後一把抱起血燕子的身軀的易楚,朝著那些血霄峰的弟子緩緩地說了句:「走,咱們回家。」
所有的人,緊隨著易楚走出了出來,在這一刻,他們不是實礦坑的奴隸,在這一刻,他們好似再次恢復了血霄峰弟子的身份。
「嗖」,一點紅光,劃破了天際,瞬間照亮了整個赤血山,一道道飛劍,一件件法寶,在這紅光升起的瞬間,從四面八方,從各個山峰,快速的朝著礦脈湧來。
「誰敢在我化血宗撒野,給俺劉鵬留下性命。」兇厲的聲音之中,一個腳踩血色紅雲的胖大男子跨空而來。無盡的殺機,瞬間籠罩了整個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