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之得到了訊息,也只是微微一笑置之,他心知,王建喊出什麼口號,這蜀軍也絕不會輕饒他,可管中窺豹,卻也能看出各國的人心,已開始出現了鬆動,只怕天下各國的人心,已開了一個口子了。
晏先生等人,俱都在文樓裡,這幾日陛下廢寢忘食,和新軍的幾個都督們,每日都在研討著進兵的計劃,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而如今,浩浩蕩蕩的輔兵已經開始進發,將大量的錢糧和彈藥運送去了關中,大戰一觸即發,近十萬的新軍,依舊還在操練,可一切的計劃,必須得事先有所方案。
晏先生含笑著看陳凱之,道:「陛下,這個王建,倒是頗有一些意思,此人,倒有些城府,可如此看來,也可得出,此人深諳蜀國的民心,想借此機會,使蜀國朝廷下不來臺。」
陳凱之道:「朕也瞧出來了,蜀國天子繼續進剿,只會人心向背,所以……」陳凱之笑了笑:「這個時候,該請衍聖公出場了,讓他下一道學旨,號召天下各國討胡吧,眼下,必須得讓討胡成為大義,朕已敢為天下先,就是要讓某些人下不來臺。除此之外,朕要昭告天下,敕王建為伏波將軍,命他自漢中出兵,襲西涼南部,作為策應。」
晏先生皺眉:「陛下,這王建……」
「朕知道先生在想什麼,先生一定認為,朕若是下這道旨意,豈不是使各國的朝廷更加難堪,使各國離心離德,更是觸怒了蜀國。可是……今日一戰,乃胡漢決一雌雄,都到了這個份上,哪裡還顧的這蜀國朝廷的臉面,敕了王建伏波將軍,蜀國若是繼續進剿,那也由著他們,可最終,也不過是讓蜀國皇帝人心向背而已。」
晏先生吁了口氣:「而今與胡人勝負未分,卻引發了各國的疑慮,並不是好事。」
陳凱之搖頭:「他們再疑慮,又能如何,倘若這時,任何人敢襲大陳,勢必為天下人所不容,什麼是大義,這便是大義,所以他們不服氣,也得忍著,他們不高興,也得憋著,明面上,誰若是不從,便和那西涼國主一般,和胡人的兒皇帝沒有任何分別。」
陳凱之吁了口氣:「新軍已操練三個月之久,錦衣衛和明鏡司的密報中,胡人已有七八萬先鋒入涼,時間,已經拖不得了,下月選擇吉日,朕親自帶兵,入關中,預備討戶吧。到了那時候,這些新兵,大致也有了一些戰鬥力了,晏先生,這一次,你隨朕一道去。」
晏先生頷首點頭:「臣遵旨。」
陳凱之隨即又道:「朝中百官,似乎對此,頗有疑慮,是嗎?」
「是,此次陛下與胡人和西涼決戰,許多人私下裡很是擔心,他們認為,胡軍與西涼軍馬有百萬之眾,遮天蔽日,一旦開戰,勝負難料,陛下此舉,實是過於冒險了。」
陳凱之笑了笑:「這個世上的事,從沒有不冒險就可以成功的,他們的擔心,朕也能理解,又怎麼能不明白呢?」
正說著,卻有宦官快步行來,拜倒在地:「陛下,急報。」
陳凱之瞥了他一眼:「什麼急奏?」
「西胡赫連金山可汗,派使者,入了關中,已快馬加鞭,朝洛陽來了。「
陳凱之揹著手,笑了:「先禮後兵,這胡人,倒也有意思,赫連可汗身邊,定也有漢人為他出謀劃策吧,朕看著,這不像是大漠人的風格。」
晏先生深深看了陳凱之一眼:「漢人出入大漠者,數百上千,確實有不少,甘心願為胡人效力,錦衣衛不是有奏報嗎?其中有一個叫何秀的讀書人,就深受這胡人可汗信任,此人為那可汗殫精竭力,出謀劃策,當初西胡擊潰了東胡,此人也算是功不可沒,何況,那西涼的國師,可對那赫連大汗,死心塌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