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顯得極瀟灑的拱拱手:「好了,臣該說的,都說了,臣請陛下容臣告退。」
說罷,告辭而去。
這正德殿裡。
所有人還在消化著這個可能的訊息。
有人低聲咒罵,也有人……憂心忡忡。
有人出班,道:「陛下,西涼國無恥之尤,不過……臣竊以為,胡人日盛,且兵鋒強大,不可匹敵,倘若胡人來攻,我大陳還可以靠著關隘據守,可一旦陳軍出關,西涼便佔據了地利,不只如此,胡人一下藉機南下,我大陳的軍馬,也可能遭受極大的打擊,臣以為,現在不宜妄動刀兵,不如對西涼國,暫不理會,他們既已稱胡人為父,那麼,自此之後,大陳不與他們有任何往來,只是……這西征之事,怕也要暫時放下。」
陳凱之皺著眉。
他掃了殿中一眼,見此人話音落下之後,許多人紛紛點頭。
這件事的性質,變了。
以往大家還認為,或許趁那西涼國師在西涼弄權,藉此機會,狠狠打一打這西涼。
可現在……卻絕不是這麼簡單了。
陳凱之看向陳一壽:「陳卿家怎麼看?」
「老臣以為,暫時不必動兵,可對西涼國,卻不必客氣,以他們勾結胡人的名義,驅逐他們的使節,老死不相往來即可。」
眾人又紛紛稱是,不得不說,陳一壽的話,還是老成謀國的,這是對大陳最有利的一個方案。
陳凱之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又看向了靖王扯陳義興:「皇叔怎麼看呢?」
當陛下問出這一句的時候,文武百官們,心裡卻咯噔了一下。顯然……陛下若是同意了這個方案,自然會順水推舟,最終說此事就作罷吧。可依據還詢問靖王,顯然,陛下很不甘心,不願意就此罷手。
陳義興踟躕了片刻,他顯得較為謹慎,和其他百官們一個個心裡痛罵西涼不同,他反而覺得,西涼徹底倒向胡人,雖不是意料之中,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勾結胡人不算什麼,可是自稱兒皇帝,徹底的做胡人的走狗,卻依舊讓人覺得過了頭而已。
他想了想:「西涼如此做,固然是震動天下起,遭各國唾棄,可臣不得不說,此舉卻徹底的將西涼與胡人綁在了一起,所以臣可以肯定,一旦西涼遭遇了攻擊,胡人勢必來救,既然如此,一旦伐涼,就意味著,我大陳要面對的,除了西涼,還有胡人,那麼,首先,陛下要考慮的就是,我大陳有多大的把握得勝,又或者是,若是有機會得勝,那麼到底這是完勝還是慘勝,想明白了這些,再考慮其他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