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有最後一條路了,索性誅殺陳凱之,造成事實!
死士們一個個提著手弩,個個面無表情。
似乎只等太皇太后一聲令下!
陳凱之大喝打斷太皇太后:「我乃先帝之後,大陳皇太子,誰敢殺我?」
這一句話,聲震瓦礫。
倘若這時,陳凱之稍有心怯,都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陳凱之很清楚,今日表露了身份,這麼多人跪拜在他的面前,自己若是膽怯,自此之後,這所謂的皇太子,便一錢不值了。
他必須得證明,自己乃是承天之命,他必須告訴所有人,大陳需要的統治者,該是什麼樣子!
陳凱之說罷,大笑,竟徑直朝一個死士走過去。
這死士在最前,雙手搭著手弩,目帶殺機,似乎立即就要放箭的樣子。
這等人一定經過極其嚴苛的訓練,也是楊家最重要的王牌。
身後,有人見陳凱之迎著那死士而去,慕太后驚呼:「救駕!」
文武百官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誰知才剛剛來的大喜,眼看著,就要進入新的噩耗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翰林道:「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殿下乃大陳希望所在,願以身相代。」
說罷,疾衝至陳凱之身側。
其他人見狀,亦是蜂擁朝陳凱之衝去,竟是生生將陳凱之圍住。
姚文治站在一旁,見此情景,他老臉微微一抽搐,眼底裡,不禁掠過了灰暗。
他原以為,深謀遠慮的太皇太后一定是最後的勝利者,即便是當初,陳凱之佔了上風時,他對此也深信不疑。
可現在……他竟發現,他的預判盡都錯了,這陳凱之才是先帝的兒子,簡直有點離奇。
陳凱之只一笑,眼睛依舊落在高高坐在金殿上的太皇太后身上,卻還是闊步而行,他徐徐的走到了死士的面前。
死士死死的盯著陳凱之,目露兇光。
而陳凱之同樣盯著這死士,淡淡道:「你敢殺本宮嗎?」
六個字,輕描淡寫。
死士的手指,開始緊崩起來,扣住了機括。
而這冒著藍光的箭頭,亦是直指陳凱之的胸膛。
陳凱之依舊凝視著死士,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頓道:「殺了本宮,你可知道後果?」
赤裸裸的威脅。
所有人為之捏了一把汗,竟在一個死士面前,如此威脅,只這死士心念一動,都可能是最可怕的結果。
陳凱之竟微微一笑,他凝視著死士,嘴角微微抽搐起來,嘲諷的笑道:「你以為楊家人是你的主子?你錯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的主子,只可能姓陳,現在,將弩放下!」
死士不為所動,不過很明顯,他額上青筋暴出,顯得緊張到了極點,他似乎有些猶豫,可按住機括的手,卻不敢鬆弛。
太皇太后這時只想一搏,因此她不禁厲聲道:「殺了他,殺了他!」
死士條件反射的,想要動手。
陳凱之此時,目光一厲,狠狠瞪著死士。
他和死士不過是咫尺的距離,可他竟伸手,這是極危險的舉動。
因為陳凱之的貿然大幅度動作,可能讓死士痛下殺心!
可陳凱之還是動了,他顯得比死士更加自信,彷彿是他拿刀架在了別人頭上,而不是別人用弩箭對準了他的心口一般。
啪……
一巴掌狠狠的摔在死士身上。
只這一剎那的時間,陳凱之分明看到,死士面上的猶豫更甚。
這便是人的心理,當有人掌握了你的生死,你越是膽怯,對方越是信心十足,認為自己已經控制了場面。
而當你非但不膽怯,卻是反其道而行,竟是直接伸起了手,這反而加深了死士的心理負擔。
所以……這一巴掌起手時,死士面部已開始無措了,手指屢屢想按動機括,卻總又鬆弛開。
只是,陳凱之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所以……
這一耳光,啪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死士整個人已失去了身體平衡,手中的弓弩直接摔飛,而整個人亦是被打翻,翻身在地,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的,顯然很痛苦。
陳凱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厲聲道:「你也配用弓弩指著本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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