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玉碟,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任何宗室子弟,都會有玉碟,他們出生之後,會讓人記錄下來,隨即再藏於宗令府之中,這相當於出生證明。
而這東西,幾乎是無法偽造的,這個證據,比之楊公公的口述,更為可靠。
太皇太后顯然怕人不信,淡笑道:「哪裡來的玉碟。」
「臣奉旨抹去成嬪和皇子的一切,既然對外宣稱,成嬪難產而死,那麼,這世上,自然就不該有另一個皇子,所以……關於成嬪之子的玉碟,臣奉旨,前去摧毀,只是……當時老臣雖從宗令府搜了玉碟,卻還一直儲存,畢竟這關係到的是一個皇子的身世,老臣總是……」
後頭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堂堂明鏡司都督,辦任何事,當然要慎之又慎為好,手中留著這個,可以防範未然。
太皇太后輕輕點頭,一臉正色的道:「若是楊公公所說的不錯,現在這個玉碟……」太皇太后頓了頓,繼續道:「這個玉碟,該當是真皇太子的玉碟吧。」
此時,文武百官們一個個臉色蠟黃,一切都已證明了,證明了有兩個皇子,證明了皇子已經掉包,當今陛下還朝,是因為他皇太子的身份,而如何證明他是皇太子呢?就是因為宗令府的玉碟,宗令府關於皇太子的敘述是腰間有三顆痣,還有年紀,以及許多身世都吻合,可現在……在宗令府的玉碟,已證明了當今陛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太子,只是成嬪之子罷了。
這就意味著,當今陛下,再沒多少正統性可言了。
倘若他只是普通皇子,既已登基,即便是真正的皇太子出來,那也是陰差陽錯,大家倒依舊還會繼續對普通皇子出身的陳無極三呼萬歲,可陳無極不同,當今陛下……畢竟和諸子餘孽有關係啊。
這諸子餘孽是什麼人,那可是跟亂黨一樣的人,這樣的人所生的皇子,他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更別說當皇帝了,那是想都別想了。
而現在……當章江小心翼翼的捧出玉碟,交給了小宦官,小宦官呈送到了太皇太后面前,所有人都忍不住引頸相望。
因為他們很清楚,這份玉碟,才是真正皇太子的證明,玉碟上記錄的人,才是大陳王朝最合法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天命天子,而那陳無極乃是孽種。
太皇太后取了玉碟,放在手裡,看了看,才不禁感慨道:「真想不到,竟有如此的曲折啊。」
她這感慨,讓陳凱之覺得作嘔,這女人真是太會演戲了,弄了這麼一齣,不過沒關係,且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太皇太后深深嘆了一口氣,才又道:「這玉碟,倒是證明了一件事……」她抬眸環視了眾人一眼,才慢悠悠的道:「證明了楊公公所言不差,來人,念出來。」
有宦官聽了吩咐,便取了玉碟,隨即高聲唱喏:「皇二子陳無痕,永康辛丑年七月初八誕,重七斤三兩,腿間有胎記,形如長蛇……」
太皇太后聽到這裡,已取了楊公公所畫的圖形:「都看看吧,看看楊公公的所繪的胎記是什麼樣子,見了沒有,也是形如長蛇,皇太子便是這腿間有長蛇胎記之人,這個人,才是我大陳的皇太子,是先帝的至親骨肉,他本該入住東宮,本該克繼大統,本該是我大陳江山的主人,將承列祖列宗之命,治理天下。」
一下子,太皇太后目光凌厲起來,朝著陳凱之大喝道:「陳凱之,到了現在,你還不知罪嗎?」
她滿面怒容,像是和陳凱之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淒厲的道:「就是你,就是你殺死了皇太子,就是你,殺死了哀家的至親皇孫,現在,哀家該和你算一算這筆賬了,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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