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馬,沒有停歇,陳凱之一箭之後,竟不停歇,趁著快馬還在飛馳的功夫,又是取箭,他速度極快,這箭竟如連珠一般,又一箭射出,接著是以極快無比的速度,第三箭,第四箭。
每一箭,竟都不偏不倚的射在張千戶的咽喉,轉瞬之間,張千戶的頸脖已是稀爛,四五枚箭矢洞穿和不但的擴大著他咽喉上的箭傷。
最終,已是血肉模糊。
這是虐shi。
張千戶雖已氣絕,可每一箭射來,他尚有餘溫的屍首便顫一下,最終面目全非為止。
羽林衛們目瞪口呆,他們瞳孔收縮著,此時,他們突然發現,虎背熊腰的他們,這一刻,在這冷酷的殺神面前,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噠噠噠……
蹄聲依舊。
噠噠噠……
陳凱之已收了弓。
他眼睛根本沒有落在阻擋在面前的羽林衛上,他依舊記得自己的目標。這目標已在另一群羽林衛的扈從之下,已匆匆接近正定門的門洞了。
而眼前的羽林衛,已是近在咫尺,陳凱之面無表情,在風馳電掣之中,抽出了學劍,學劍黝黑的劍身在陽光下格外的刺目。
上百羽林衛,就這般看著,陳凱之如一頭瘋狂瘋狂的猛獸,竟生生的朝他們直衝而來,可是此刻他們卻是驚住了,睜大眼眸看著陳凱之,從來沒見過這樣瘋狂的人,宛如喪失理智的猛虎,不將一切看在眼裡。
噠噠噠……
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等陳凱之如旋風般的奔過,這些拔刀的羽林衛,竟是人仰馬翻,紛紛避讓到了一邊,身體極是實誠的避開了一條道路。
陳凱之沒有回頭,亦沒有揮劍,呼嘯而過時,身側這人仰馬翻的羽林衛在他眼裡,簡直是不值一提,甚至從一開始,陳凱之就不曾將他們放在眼裡,這些人不堪一擊,他完全沒必要理會。
自己的目的是那位所謂的皇太子,目光微眯著他的位置,還有百丈。
陳凱之的馬竟在這時,開始了緊急的衝刺,他腳下的靴子,狠狠的踹著馬肚,整個人亦如箭一般。
一行禁衛堪堪的護著步輦終於抵達了正定門的門洞,門前的羽林衛禁衛,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好在有人鬆了口氣,雖是悲憤的喊:「張千戶已死,張千戶已死……北靜王殺張千戶……」
可隨即,他們又道:「已進宮了,已進宮了……」
這句話,竟如大赦一般的口吻,彷彿只要進了宮,便可平安落地,只要進宮了,他們就完成了這次的任務,就等著新皇制裁這陳凱之了。
而在這時,身後的馬蹄依舊。
陳凱之如風一般,竟也直接衝過了門洞,一個落後的羽林衛,生生被撞飛,他如脫線的風箏,被巨大的慣性直接撞在了門洞的壁上,接著,歪歪斜斜的倒地。
終於有一個禁衛鼓足了勇氣,舉刀朝向陳凱之,陳凱之極快飛馳的同時,長劍漫不經心的揮灑,瞬間,此人手腕斷為兩截,連著他的刀一起,灑下漫天血雨,接著發出了狂叫。
步輦就在眼前。
眼看著已逃不脫了。
那藤原三壽亦是驚恐,他萬萬料不到,竟會遇到這樣的狀況,更想不到,自己會遭遇這樣的兇險,他狼狽的被幾個禁衛攙下步輦來,而陳凱之就在數丈之外,此時,馬竟人立而起,生生駐足,陳凱之也隨之翻身落馬。
他手提利刃,周遭都是驚恐有加的禁衛,有人呼喝,有人哀嚎,有人無措,有人閉著眼睛揮舞著長刀。
陳凱之一步步前行,朝著那被幾人攙住的藤原三壽。
他腳步很篤定,手中的學劍,鮮血淋淋而下,陳凱之道:「無關人等,滾!」
滾字出口,羽林衛們只能一步步後退,畢竟眼前是北靜王,還是一個瘋子,他們在怎麼被收買,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藤原三壽眼看著,自己竟是逃不脫,反而是強自鎮定,他覺得身子有些顫抖,固然他自覺地自己是勇敢的倭人,理應不該如此,也縱然他在甘泉宮已經過了許多的訓練,可現在,他發現,這些對他現在的處境,沒有一點幫助。
站在眼前的人,就是一個殺神,真正可怕之處,就是他這股子讓人腿軟的狠勁,因為至始至終,身側固然有重重的羽林衛,他竟也沒有抬眼皮子多看他們一眼,他們在陳凱之眼裡,就如空氣。
藤原三壽瞪著陳凱之,咬牙的迸出話來:「你這是造反。」
陳凱之步步逼近,清雋的面容滿是冷意,挑眉笑道:「所以呢?」
一副無所謂的口吻。
似乎是在說,你說造反,那就造反吧!
藤原三壽覺得心底的恐懼在蔓延,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雖然他很害怕,卻依舊厲聲喝問道:「我是皇太子,你要如何?我乃先皇帝之後,乃慕太后所出……」
陳凱之已舉劍,就如屠夫習慣性的舉起了屠刀。
藤原三壽麵如豬肝,不禁顫抖,期期艾艾道:「你犯下的是死罪,有什麼話,為何不和本宮到御前去說……」
「說nmb!」長劍如虹,直接斬向藤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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